第 30 章(2 / 2)
“回去吃饭不行吗,为什么突然出去吃?”
“樊奕挑食。”
丁若云皱了下眉:“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
两人沉默地走出一段路,沉默地进了电梯。
“叮”,电梯到达一楼。
樊野大步迈出电梯,丁若云向前走了两步,忽然就不想动了。
“你要是生气可以直接说,不吭声是什么意思?”丁若云问,“我不想跟闷葫芦一起吃饭,我自己回去好了。”
樊野回头,皱眉:“别闹。”
“是我在闹?”丁若云一脸莫名其妙。
“……”樊野抿了下唇,深呼吸,接着点头,“对,没错,我在生气——你以后要是不回来吃饭,就说一声,或者至少把手机铃声打开,不要不接电话。”
天知道他打不通他电话的时候脑补了多少事情。
丁若云疑惑道:“没接到电话我道歉,但是你有必要为了这种小事生气吗?”他又不是他秘书。
“手机带着就是为了让人联系你的。你失联了,万一出什么事呢?”樊野耐着性子说。
“能出什么事?”丁若云问,“深市的治安水平全国前几吧,我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
“你哪里大?”樊野反问,“年龄,还是其他的什么?”
“……”丁若云哑口无言。
他一时摸不准樊野这句话到底是想开黄腔,还是用年龄压他。
诚然,丁若云虽然是个成年人,但到底没樊野年纪大,过一万年也赶不上。
樊野闭了闭眼,将自己的火气往下压了压,再睁眼时已然恢复了平静。
“好了,不说这个,我带你去吃饭,以后你记得要接电话就是了。”樊野伸出一只手去牵他,像对待小朋友那样,“说点开心的事吧,你刚才在看什么,我好像看见了英文?”
“单词表。”丁若云低着头,努力想把自己的手从樊野手里抽出来,不然这个姿势也太像大人带小孩了。
樊野:“单词表?为什么看那个。”
“我想自己先学点东西。”丁若云抽了半天,没抽动。
“想回去上学?”
“嗯。”
“我听说……”樊野琢磨了一下,略带犹豫地问,“你高中的时候成天在外面玩,经常不去学校?”
丁若云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并不意外樊野会知道他的过去,三中校友里有很多他们那个圈子的二代们,他只是意外樊野会去查这些。
“是啊,”他实话实说,“那时候跟一帮……朋友,成天一起去夜店,酒喝多了会睡过头,总迟到。”
“那现在怎么突然想学习了?”樊野问。
因为他早就后悔了,在被车撞死的前两年里,并不是突然。
想到从前的事情,丁若云心里无端涌上一阵难过——为了那个愚蠢而不自知的自己。
今天天气晴朗,星辰的光被如洗的月光冲淡,明月高悬在头顶,周遭镶着一圈毛绒绒的金边。
或许是月色太美。
也或许,是牵着他的那只手过于温暖,让他想到了小时候被妈妈带着在院子里学走路的那一幕。
丁若云把冲到嘴边的“学着玩”咽回去,说道:“那时候一起玩的朋友很会找乐子,每周都能找到京市不同酒吧开展的活动,我们跟赶场子一样到处去喝酒。那些朋友……我后来才知道,他们都是罗婉馨老家那边的无业游民。”
樊野一愣,侧头看了他一眼。
丁若云没有哭,也没有笑,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我母亲去世以前,总和我说,‘孩子是无辜的’,错的是父亲和那个女人。她让我就算有气,也要朝大人发,不要迁怒于弟弟。”他打开车门,自己钻进去,“可惜我的弟弟不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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