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 / 2)
“丫头,你这是头胎,一定要万事小心。我已经让我身边的妈妈,给伺候你的人都一一叮嘱了,等熬过了这段日子,就好了。”老太太慈爱的看着她,明明自己还是个在她面前撒娇的孩子,转眼也要当母亲了。
陈浅眼睛一红,温顺道:“知道了祖母,我会好好的。”
杨氏她们又多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临走时老太太拉住她的手,直说要是累了就回家去的。
陈浅送走杨氏她们,转身去了书房,她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陆远。
“夫人,奴婢昨日问过江统领了,说是快马加鞭大半个月就能到西北。”青枝在一旁给她抹墨道。
陈浅低头应着,手里的毛笔却没有停,突然她眉毛一皱,丢掉了手里的笔,捂着胸口,一副要呕吐的趋势。
青枝吓了一跳,连忙叫人去请刘妈妈过来,又急忙让小丫鬟去取痰盂来。
陈浅被扶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椅把柄一手按住胸口,对着那痰盂将早上吃的都吐了。
刘妈妈赶到时,正好她已经吐完了,被几个丫鬟伺候漱口。
“刘妈妈,我这是怎么了?”陈浅疑惑的看向她。
刘妈妈听到一乐,“夫人,你这是害喜啦!真神保佑,保佑夫人平平安安诞下孩子。”她双手合十,闭着眼,虔诚的拜了拜。
“夫人,这妇人怀孕多少都是要经历这些的,等熬过了前几个月,这一切就能顺当多啦。”
陈浅缓了缓,又吃了几颗酸梅,指着书案上的书信,让她们封好递出去。
陈浅又回到正院,吩咐了小丫鬟去请王妈妈来。
王妈妈走进来,笑着向她屈膝行礼,“夫人,府里的事已经安排妥当了。奴婢想着您初遇喜,身上可能多有不适,就去了厨房,嘱咐了她们做些清淡,酸爽的菜来。”
陈浅有些意外,没想到王妈妈居然是这么体贴的人,道了谢,“妈妈真是个细致入微的人,我怀孕的这段时间府里还需你多照顾了。”
王妈妈笑道:“夫人好生客气。是您信任奴婢,奴婢才能有这么大的脸面。”
陈浅说话这功夫,又有些恶心,王妈妈见状赶紧唤了人进来伺候。
陈浅肚子里本来就没有什么,这一吐都是些苦水,难过的她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她吐的难受,青枝几个丫鬟看的也难受,手忙脚乱的一团糟。还是王妈妈跟刘妈妈两个人镇的住场面,一个吩咐丫鬟给陈浅打水净面,一个又让人去厨房端菜。再怎么难受也要吃饭,不然大人饿着,胎儿也会饿着。
这顿饭陈浅勉勉强强的吃了半碗,又吃了些酸黄瓜,胃里才好受些。
接下来的日子,她都是吃了吐,吐了吃。半点力气也没有,每天胃都跟灼烧似的,一翻动身体,就能感到恶心。
应着月份小,没有显怀,下个月魏府的喜宴她就不能参加了,但是给魏如烟的礼物都是件件精心挑选的。
等魏如烟的喜事过了以后,陈浅每天做的事就是吃跟睡觉。哪里还能顾得了别的事,就连送给魏如烟的礼,也还是她强撑着身子,亲自打理的。
因为养胎的缘故,整个将军府的下人们都被禁止了高声喧哗。
这日,陈浅斜倚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话本在打发时间。
丫鬟青枝急匆匆的从屋外进来,没脸兴奋,“夫人,西北来信了。”
陈浅激动的丢开话本,连忙接过来,快速的打开看,一目三行的看完了,又仔细的看了一遍。等她再次抬起头时,只感觉脸上有股热流,她捏着帕子,擦拭掉眼泪,破涕而笑道:“他一切都好!”
看尽繁华空折柳,才道相思在长安。
陆远写给她的诗,她念叨了许多遍,后来她将这句诗临摹了下来,挂在内室西边的墙上。
这样她每天就都能看到了!
又过了半个多月,陈浅的呕吐的症状依旧没有改善,反而越来越严重。陈老太太知道后,让杨氏带着太医又去了一次将军府。
张太医把完脉只说一切正常,又开了药方让她每天按时服用,呕吐的症状就能缓解。
杨氏来时带了许多补品,她见太医说没事一颗心就放了向来。
看着一个多月未见过陈浅,杨氏直呼变化太大:圆润的脸变的憔悴尖瘦,本就瘦弱的身形现如今衣服也撑不住了。
“怎么这么严重?”杨氏心疼的看向她,揉了揉她骨节分明的手,又道:“太医开的药一定都要喝完,这样才能有力气多吃点。”
陈浅回握着她的手,微笑的一一称是。
杨氏临走前又叮嘱了她一些话,见她都认真听着,才放心的离开。
眼快到了八月初,陈浅的孕吐反应才渐渐开始好转。想起了林府的寿辰,陈浅有些烦闷,早知道就不应该顾及亲戚颜面接下帖子的,只能给林老太太的里再厚上几分。
结果她不去林府,林府倒是有人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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