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1 / 1)
北荒地广人稀,自大宋建国时便没有什么统治者,大宋几代皇帝都想着可以出兵将这块肥肉收入囊中,可是过了几代更替,竟然阴差阳错的让这外强中干的病秧子帝王铸就了几代人的梦想。那一战,大宋百姓欢呼,北荒却血流成河,天地都为之变色。
不知是不是在等待这个契机,蛊王在不知不觉中通过北荒上万人的心头血滋养蛊虫,然后将练成的吸血蛊放在幼儿身体中养着,待到幼儿长大后,杀人取蛊。
因为幼儿身体中有一种特殊的蛊虫喜欢的东西,所以蛊虫会在这几年中长得突飞猛进。而这种血蛊不仅吸血,它的排泄物会定期对幼儿的血液起到一定的滋养作用,从而保证宿主能够健康成长。
不符人意的东西总是转瞬即逝。蛊王死后,大儿子不知所踪,二儿子君宁虽嘴贱手贱,但关键人品还是有的,他拒绝接受这种东西。于是圣蛊就此失传——这是只传本家血脉的蛊虫。
可是,陈溯却知道,就是当年那种蛊虫,除了种进了早已经死了的文源帝身上,残余的那一只,就在君宁身上。
他退后了几步,坚定而又倔强的摇了摇头。
君宁早就料到这种结果,他忍住头痛欲裂,咬了咬牙自己咬破了舌头,顿时鲜血直流,舌尖的刺痛感代替了能让他寻死的锥心感,他摸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冷汗,终于长舒一口气。
他的脸色像是纸糊的一样苍白,嘴唇乌青嘴角隐隐带着几滴血迹,眼角与眼底的血丝还未褪去,几缕被汗打湿的长发顺着垂在脸旁,衣襟上还有一片红的发黑的血迹。
陈溯也深吸一口气,连滚带爬的过来扶起了他,气息不稳道:“快去躺一会儿,休息休息……我去…给你找点水。”
他这个旁观者似乎比主角更加感同身受。君宁刚找回了自己的状态,勉强张了张嘴就开始怼他:“又不是你长命蛊发作,你激动个……咳咳……个屁,起开,别扶我。”
他浑身虚软无力,推了陈溯一把自然没有推动,后者反而搀的更紧,把君宁拖到床上去后,他坐在床边沉沉道:“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个,快闭上眼躺一会儿。”
君宁不敢闭上眼睛,这么多年都是这样。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一旦长命蛊发作,接下来的七天他不会有一天好日子过,闭上眼睛就是蛊虫在啃食自己血肉的模样,让人恶心。
陈溯叹了口气,今日的太阳出的不怎么好,这才不过申时,竟然四处一片阴暗,秋风扫过他本来就有些荒凉的院子,徒增萧条。
刚才他们一折腾,似乎外面的人也听见了什么,李星焦急的声音传来:“国师,您没事吧?需要唤人吗?”
床上躺着的那位嘴都张不开更别提回答,他轻轻动了动手指,倒水的陈溯吐出一口气来,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些沉闷:“君国师,您可真是神通广大,能一手遮着苗疆,还能把魔爪再伸到翰林院来,不知道统共只有二亩地的京都,是不是还能容得下您老人家啊?”
无人回答,剩下只有茶杯摔地过后的一片沉寂。
待到太阳重新出来的时候,写毛笔字写到索然无味得陈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吸引,刚刚就要面见阎王的君宁像个没事人一样在铜镜前束发,见他望过来道:“情况不容乐观,明日我会给皇上写封密信,你就暂替我在翰林院当值一段时间,我会将我的国师令留下,如果真有哪个不长眼的说这件事,或者北荒和南岭叛乱,用这个调兵不比皇上那兵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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