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镜楼(四)(2 / 2)
还有不少人,之前同太子说话敬酒的,也都跟着他过来了这边。
李绅见了,忙站起身,立在一旁。白商也从桌后站起,垂首道:“还望太子殿下恕罪。”
应芷不知为何所有人都站在这里,目露不解,便抱着小偶,抬头去看他们。
她自然不知太子站着,旁人是断断坐不得的,即便是个不懂礼数的痴儿。
一旁已有人欲上前降罪,可太子却摆了摆手,道:“一个酒宴而已,不必太过拘束。”转而对白商笑道:“阿商你随意些便好。”
“是。”白商抬起头,太子仍是那么带笑看着他,令他不禁惶然。
却见太子从案上执了酒杯,又冲下人道:“拿酒来。”
很快便有婢女拿着一盏碧绿酒壶呈上来,太子接过酒壶,亲自斟酒:“不过阿商,再有什么缘由,你也是躲了本宫整整半天的,这半天里,本宫为你忧的心,总要有个说法吧。”
既然自称本宫,这话中的意思,便是太子之命,不可违抗了。他将酒杯递到白商面前,道:“你自罚三杯,本宫便不再计较,如何?”
一句“我不喝酒”几乎要脱口而出时,忽然想起下山前师父曾叮嘱他,说人间不比虚回山,人情世故重的很,遇到了事要随机应变,清规戒律什么的也不必死守,以免给自己招惹麻烦。
白商便是再愚钝也明白,这是太子亲自斟的酒,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若不喝,便等同于当众拂了太子的面子,过后怕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只好接过酒杯道:“谢太子殿下赐酒。”
连饮三杯之后,白商初时不觉得什么,可不消一刻钟,头却发起晕来,眼前的夜宴之人之景都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也是忽近忽远的。
太子如此一番作为,今夜选定之人已经很清楚了,可却还有不少初来的,少年心高气傲,不见黄河心不死,为了引起太子的注意,便请太子出题对诗。
太子坐在主位上,白商与他不过隔了两三个案桌,此时喝了酒,白玉似的脸颊上飞着红霞,许是头脑昏沉的缘故,人看起来也不似平时那般冷肃刻板,单手撑着头,这看看,那瞅瞅,乌沉沉的眸子染着迷茫,显出些与他截然相反的柔软与无辜来,时不时向这飘过来一个眼神,片刻后又被纤长睫羽轻颤着遮住了。太子地位尊崇,什么样的人没有过,什么样的风情没见过,同他们比起来,白商此时的眼神软软的没什么力度,但却像一片羽毛扫过心坎,一下又一下地,把人的痒全都勾了起来。
听到那边闹着要作诗,太子便随意给了个春色的题,也没听他们都作了些什么,只把心思一股脑放在了眼前唯一的“春色”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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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今天字数有点少,明天多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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