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 / 2)
江充见此人朝自己狂奔过来,杀气扑面,也立马横刀阻挡,刀槊相击,发出极沉的金属相击之声。
两人都被大力震得虎口发麻,往后隔开稍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兴奋的神色。
江充舔舔干热的嘴唇,战逢敌手,不可谓不快意,可比上回那个发现不对就跑的怂蛋有意思多了。
“嘿。”
江充狞笑一声,提起刀又再度迎击上去。
白宸从城楼从上往下俯视,明显看得见中翼的双方战服已混作一团,互相砍得正是起劲,而两翼仍然互相包在外围,随时准备可以掩护中翼撤退。
看似打得火热,但双方都还处于一种游刃有余的状态。
白宸举目再看向城楼之外,太远了,他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黑压压人点,段匹焕应该就在那里面。
段匹焕是想要一举踏破谯州大营的,而分攻其他三县,也是为了分散大营的兵力。
白宸几乎已经放弃其他三县,只专心守住焦县,光是这波守城就派出了三万人。
只是可惜,隔得太远,这一箭是射不到段匹焕身上了 。
白宸从旁边人手里要来弓箭,城楼下厮战正酣,乱作一团,唯有江充与邓尧两人对战,身边隔出了一片清净地,两方的人都眼巴巴地在外围守着,又插不上手,只能抽空往近在身边的敌人捅上一刀。
白宸弯弓搭箭,箭矢指向了城楼下的两人。
姬蘅诧异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倒是很有分寸,没把“你居然想要暗箭伤人”明晃晃地说出来。
白宸试图瞄准位置一直在变动的邓尧,一边抽空道:“打仗不是比武。”
光明正大或许听起来让人心生向往,但是如果输了呢?而对方大军还在后头,随时等着这里战局结束,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姬蘅却一时接受不过来似的,他有些困惑,甚至感到了怀疑,他的神情仿佛是才认识白宸这个人:“可是……”
战争里固然是会动用阴谋阳谋,但是谋略和心机是等同的吗,筹谋策划与背后暗算是一样的吗?
他心里浮起说不上来的怪异,自然他也多少能够明白白宸的用意,但对方的这一套仍然让他有些受到冲击。
“殿下,当你迫切想要得到什么,想要做什么的时候,”白宸似是看出他的怀疑,声音轻得有些飘忽,“也就学会不择手段了 。”
而后手指一松,箭羽往城楼下飞射而去。
箭羽离弦, 尖猝的破空之声在混乱战场里简直微弱得不值一提。
江充与邓尧方才相交数招,互不上下,都咬牙切齿地兴奋起来,各自战马也从鼻孔里剧烈地喘气,两人方才一击分开之后,互相绕着对方周旋,而后忽然两腿一夹马肚,又向着对方冲去。
江充提刀削向邓尧的脑袋,邓尧则一槊刺向江充的胸口。
那支破空而来的箭簇完全在两人的意料之外,而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那支箭羽仿佛提前预判了邓尧的行动方向,邓尧策马前冲时,那支箭正当着邓尧胸口而来。
而邓尧根本来不及变化方向甚至是减速,就这么迎着那支箭簇冲上去。
正中前胸。
江充完全始料不及,一刀挥空 ,眼睁睁看着邓尧突然从马上翻滚下去。
主将先死,余众奔溃。
胜负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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