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宇,世界观崩塌(2 / 2)
孙宇眉头紧蹙,敲打墙面的食指停住:“你说,我就信。”
失血加手术,贺兰明没有力气说太多话,只简单讲了白车发动攻击后他看到的奇怪景象,以及之前他确实看到了危虞称为“恶灵”的东西。
孙宇挂断通话器面色复杂,这直接颠覆了他的世界观,然而奇异的是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相信贺兰明。
他看着很成熟的样子,实际只比贺兰明大三岁,小时候经常跟着孙鹤东到处跑,跟贺兰明也算童年玩伴,贺兰明息影后常来他们家过长假,虽然两人相处三秒以上就要吵起来,对那个自恋幼稚的大少爷,他还是反射性选择相信了。
回过头,贺兰明已经睡着了,向来趾高气扬的贺大少爷看起来虚弱无比,孙宇叹气,或许是关爱小动物的同情心泛滥吧,低头,危虞舔着酸奶盖看向贺兰明,目光中的怜惜快要化为实质。
看,连小朋友都知道关爱弱小,但是……孙宇蹙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危虞舔干净酸奶盖,拉拉孙宇的袖子,奶声奶气地拍胸脯:“没关系,等我除掉恶鬼,师侄就没有危险了,那个司机也能活。”
“你有办法?”
危虞对他的质疑不满:“我很厉害的!”
小郑回来正好听到这句,笑弯了眼睛:“小鱼真厉害,都吃光光了。”
危虞抿嘴,虽然是夸他,怎么听着不太高兴呢,尤其在小郑拉走孙宇说悄悄话后。危虞眉头蹙起,或许得让他们见识到师叔真正的威力,才不会真的当他是小孩子!
“医院拒绝了。”小郑压低声音道,“说是仪器在维修。”
孙宇蹙眉,也有可能,血检虽然准确,手续却麻烦,也只有大医院才会备用。
“有认识的地方能拿到可信纸质报告吗?”
“我托人问问,但是需要时间。”
孙宇看向贺兰明,无法短期内拿到证明,等几天贺兰明没有毒/瘾发作也就真相大白了,他怕的是这几天会有人做手脚,以贺兰明的身体,如果真的被……很可能威胁生命。
但是,谁会做这种事?
官方根本没有理由跟一个明星过不去,私人恩怨也不能调用鉴定机构,这么做的好处只有一个——事件合理化。
比起恶鬼作祟,显然吸/毒后的幻觉造成事故更合理,如果贺兰明狡辩说出事实,简直可以诬陷、精神病院一条龙了。
这个假设的前提是,贺兰明说的是真的,而有这么一个组织,在掩盖“不合常理”的真相。
夕阳西沉,几分钟之间,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危虞眯了眯眼睛,决心要给忽视他的孙宇一点颜色看看,于是拽拽孙宇的袖子,张开手臂仰头四十五度,湿润的眼睛注视着孙宇:“抱抱。”危虞嘴角暗暗上挑,这招对师兄百试百灵的。
孙宇僵住,一时间手足无措,他知道自己长相不讨孩子欢心,过年侄子亲一圈都只小心地喊他声“二叔”。
危虞看着他,孙宇慢慢弯腰,不敢多用力,小心抱起危虞,鼻尖嗅到草莓酸奶残留的酸甜味道,眉间的褶皱迅速抚平,嘴角缓缓上扬,再上扬——危虞迅速伸出两指戳向孙宇眼睛,由上而下快速轻抹。
“啊!”孙宇轻呼一声,微微弯腰又怕摔了危虞不敢大幅度动作,眨眨眼缓解刺痛,眼眶含着生理泪水,诧异地看向危虞,眉头的褶皱都忘了蹙起。
危虞微抬下巴,带着世外高人的矜持开口:“你看外面。”
孙宇看向窗外,平日常见的世界像是蒙了层纱,空中零星漂浮的一团团灰雾却格外清晰,越接近医院越多,等到了病房却忽然少了。
“这是……”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嘭”的爆炸声,接着便是窜天的火焰以及火警的鸣笛。
电梯口的男人脚步顿了顿看向窗外,随即加快速度走到无菌病房,朝孙宇伸手:“你好,除灵师协会工作协调员余开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