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2 / 2)
有一天夜里,叶邵的腿病发作了。
他隐隐约约觉得疼,但他没有管,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半夜的时候,疼痛越发厉害,竟然将他痛醒了,醒来的时候浑身冷汗,皮肤湿冷一片。
他原本想要叫醒魏柏言,但魏柏言这几天为了照顾他,没一天能够安睡,眼睛下面都是黑眼圈,连人都憔悴了许多,整个人都透露着一种疲倦。叶邵暗暗忍了下来,他的手抓紧被子,打算熬过这一夜。
天从青灰变白时,叶邵已经疼得神智有些模糊了,肌肉因为抵御疼痛而长期紧缩而疲累,浑身不自觉地抖了起来。头发被耳鬓的冷汗而打得湿透。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的理智渐渐崩溃,无意识地从牙关露出一丝模糊的呻吟来。
魏柏言不知道是不是睡得不安稳的原因,一听到叶邵的声音就醒了。他睁开眼睛发现叶邵已经痛得神智不清时,脸色一变,立刻按了护士铃,把护士叫了过来。
护士过来了之后,觉得情况不太对,但是没有医嘱也没有办法给叶邵开药。他们叫来了宋子毓,宋子毓检查过后,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叶邵才给挂上了激素。
叶邵从疼痛缓过来的时候,魏柏言搬过来一张椅子,坐在他面前,看着他打吊针。他天生高大,投影落到叶邵身上,分明多出了一种压迫感来。魏柏言盯了他许久,道:“你说说,你哪里错了?”
叶邵自知理亏,不敢说话。
魏柏言的声音拔高,道:“怎么不说话了?长能耐了?”
俨然一副家长训话的样子。
叶邵更加不敢吱声。
魏柏言看着叶邵垂着脑袋,恨铁不成钢地,从牙关挤出话来:“叶邵,你就是要痛死自己才甘心是不是?”
叶邵抬起头来,看到魏柏言的眼睛有点发红,不禁心底一颤。他有点无措地道:“我只是想你能多睡点。”
听到叶邵这句话后,魏柏言一副心头被砸中的样子,浑身一僵,他看着叶邵,良久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之后,魏柏言无可奈何地叹了声气,黑着张脸,语气生硬地说:
“再没有下次。”
他俯下身来,抻长双手,给叶邵掩了掩被子,温暖而又炽热的气息铺天盖地,盖住了叶邵有点冰凉的脖肩。
直到叶邵又睡过去后,他都没有离开。
自这一次叶邵的病发作后,魏柏言对叶邵的照顾更加上心。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会过来看看叶邵的状况。魏柏言不厌其烦地跑去医生办公室,不停地问叶邵的检查结果。
他的这个举动搅得办公室的医生鸡犬不宁,宋子毓被魏柏言烦得忍无可忍,一把将人赶出了办公室。
下一次医生来查房的时候,宋子毓没有急着跟魏柏言和叶邵详问情况,只是悠悠地说了一句:从今日起,病区里的所有病人没有得到通知,办公室一律闲人勿进。
叶邵有点莫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多了一条这样的规矩。他没有注意到的魏柏言和宋子毓在他背后斗鸡似的互瞪,魏柏言狠狠地剜了宋子毓一眼,宋子毓却是你耐我何的模样。
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时光倏然而过,随着叶邵愈渐发福,叶邵的身体状况也逐渐稳定了下来。
很快,就到了叶邵可以出院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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