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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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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要套他姑姑的话,这点儿能力还是有的。

靳芳吃了点东西,火气消下去不少,想起以前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没由头的感到糟心,不过还是说了:“那个肖敏啊,出生很苦,哥哥看他们姐弟两都无依无靠的,实在是艰难,对他们一家很照顾。结果这家没良心的,尤其是他那个没文化没口德的姐姐偏要说大哥哥和他弟弟有点那啥,两个大男人,还有有啥!这好心还当成驴肝肺了,估计就是这样被传了出来,其实真没什么,他们公安办案子,那么忙,整天都在奔波哪里有心情发生点什么。再说了,哥哥也不是那样的人啊,你觉得你爸爸会是这样的人嘛?”

白鹿默默在心头说,可能是这样的人哦。

“这家人也真是晦气,肖敏当年去缉毒,枪被毒贩缴了,然后死了,本来单位给他追为烈士,但是她那个姐姐偏偏要来单位闹,说是你父亲的责任,乱七八糟编的故事讲得绘声绘色,气得他们的领导直接叫大哥哥去问话,我是真心替哥哥不值当,他平日没少照顾他们姐弟啊,什么衣服被子,就连电视机都帮着买,结果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这些人真是……”

白鹿一一都记下了她所说的话,心里也盘算着,大概可能正是因为太好了,反倒会叫旁人觉得有点什么。无事献殷勤,终归会叫人想起非奸即盗的道理来。

她说完了这头,又接着数落那一头:“还有你那个妈也是,脑子不清晰的,那个肖敏的姐姐闹到单位来了,本来就是无稽之谈的事,连累了哥哥升级,但是明白人都知道子虚乌有的事,根本不应该信。她这个做嫂子的偏偏信了,还觉得有眉毛有眼的,要闹着离婚,这下可是苦了你,从小就被她带走了,爷爷奶奶的面也没见这就这样走了……”

说起家里的长长短短来,总是有很多值得人唏嘘感叹的地方。

白鹿一边给靳芳递餐巾纸,一边又寻着话题继续问说:“那个姐姐如今呢?在干嘛?我听说,她还在找我爸爸?”

靳芳挑干净了盘里的螺肉,嫌还没出吃饱,又叫了两份上来。

她说:“谁知道呢,这个女人也是神经兮兮的,一阵子说要我们赔钱给她,一会儿又叫哥哥要娶她,真心是有神经病,谁管她呢,也就真的是个疯子吧,你别管了这事,都是些烂人烂事,说起来都恶心,你也别问你爸爸,他糟心呢。”

白鹿心想这样的事,搁谁身上都糟心。

不过他嘴上还是乖巧地说:“嗯,不会的。我肯定不会的。”

这一顿饭的功夫白鹿觉得收获颇丰,两人吃得摇摇晃晃地腆着肚子出门的时候,靳芳还在抱着他的额头亲吻,颇为失落地说:“小鹿啊,你可千万不要学你爸爸去当警察啊,又辛苦又受气,我劝你爸爸好多次了改行,他也不听,你有空也劝劝他,他现在年纪大了,不是年轻的时候,什么刀枪都扛得住,他也是个人啊,人就是血肉之躯……”

白鹿觉得这小姑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时候说起话来太让人觉得无法适应和接受了。

他嘴上好好好地答应着,坐上了车,却心思还在父亲身上。

肖敏啊肖敏,可真是一个被诅咒的恶魔啊。

靳芳送白鹿回家的路上,一直给大哥靳绅打电话,催他回家去陪孩子。

他们在楼下相遇了,靳芳放了心,总算是这人没有在外鬼混,而是规规矩矩地回来了。

她还要跟着他们父子二人上楼去看看,眼见着靳绅喝了酒,她忍不住抱怨道:“哥,你那些同事之间聚会,少喝点,你身体也不如以前了。”

靳绅咬着烟笑,没说话,就只是在腾云驾雾的烟雾里边拍了一把儿子,道:“回家了!”

靳芳见他浪荡惯了,真没人能管得了,只能叹了口气开车离开。

白鹿心理虽然装着事儿,但是见着了父亲仍旧是开心的。他如今虽然已经成年了,但是却还在父亲面前是副孩子气模样,看见了爸爸就想靠着他,想对他傻傻地笑。

他问父亲:“爸爸,今天小姑又问我了,你什么时候转行啊,她盼着你不做警察了,早点退休。”

父亲呵呵呵地笑起来,声音缠绵又浑厚,他说:“不干了?那吃什么,你一个小孩子不懂事,她也不懂事?”

两父子到了家门口,父亲轻笑着把烟蒂踩灭了,对妹妹不切实际的说法毫不在意的模样。

白鹿跟着他进了门,道:“我也不知道,”转眼屋内还没开灯的一瞬间,他立刻从身后抱住父亲,声音黏黏地对父亲说:“可是爸爸,我也不想你当警察了,总见不到你,我想您。”

这话让靳绅这个做父亲的动作为之一愣,按下开关的动作都迟缓了。

但是终于‘啪’一声,屋里的灯还是亮了起来。

他拿开了儿子环抱在腰上的手,说:“我不就在这,别想这些没用的,晚了,洗了睡吧,你还是学生,学业为重。”

靳绅顶看重儿子学业的,和全天下所有普通的父母一样,他也盼望儿子金榜题名,考进清华北大。

白鹿心理有些失望,不过想着能和父亲又在一起洗澡,便开心起来。

他脱光了和父亲窝在狭窄的浴缸里,都是他小时候用的浴缸了,小时候看起来很大,但是如今要塞下两个成年人,除了手挨着手,脚挨着脚,便没有别的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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