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之爱徒(2 / 2)
琴机应:“叫棋烻,琴首。”
过了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回应,琴机悄悄抬起眼皮。
“琴首,你.......”她猛地抬起头,琴首......眼眶红了......
琴松也抬起头来,不知所措地看着琴梳。
琴梳嘴巴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你们先去练功吧。”
“那......乾坤宴.......”琴机小心翼翼地问。
“去,帮我备好包袱,让琴校跟着。”琴梳说完,便随手阖上了梳年厢的门。
琴机和琴松相对看了一眼,均是不知何事。
“唉,我们走吧。”
“嗯。”
一路上琴松心里都闷闷的,他好不容易见一次琴首,但是怎么就刚好碰上她不开心了呢?看到自己尊敬的人这样子,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琴机还在想着那个棋首的名字在哪里看过,也是一路无言。
琴梳回到梳年厢里头,看着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厢房。
红木桌子的上面,妥妥贴贴地放着几套衣服,有的是粗布衣服,还有的是琴族的琴服,有的很小,一看就是伢儿穿的,还有点稍微大点,不同的尺码都有,不过上面清一色的绣着一个“杙”字。
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竹筒,里面装满了细细长长的竹签,都是吃冰糖葫芦剩下的。
她拉开抽屉,里面是一把老旧的弹弓,还有许多颜色各异的弹珠。
床头上还挂着一根琴丝,上面写着“勿忘梳”。
她把厢房都略了一遍,又嘲讽地笑了一声,莫名地觉得心头烦躁,把抽屉的门“砰”的一关,便出了梳年厢,走着走着就到了琴撩崖。
放眼望去,是缭绕的烟雾,几乎望不尽底。
災弦山是四山之中最高的山,也得亏了他们族长寻芳道长,早早地在五百年前就立了琴族,才霸占得了这大好的山头。
后来落风画族、落竹书族、落火棋族相继立族,分别占了阪墨山、捺砚山和潍盘山,世世代代繁衍生息。
不过听老琴首们口口相传之言,现在的四山本来不是叫这样的名字,都是各族的族长占了山头之后才改的名字,怪不得总感觉这山头名字隐隐和族名有关,原来是改过的,只是从前的名字再也没人记得了。
世间万物就是这样,新旧更替,人们连旧人的名字都有可能忘记,又怎还会记得那几百年前的一座野山唤作何名呢?
现在倒是形成了四山四族各立天下一角的局面,东南西北分别是琴族、书族、棋族、画族;而且不知道老祖宗哪里来的规矩,落木琴族跟落竹书族通婚,落火棋族和落风画族通婚,几百年来皆是如此,也有一些异类,相传一位书族子弟跟画族的一位姑娘私奔,后来一个走火入魔而亡,另外一位精神恍惚不知所踪。
也正是因为这通婚的规矩在此,琴族和棋族、画族基本上很少往来,只是那每年的乾坤宴上会看到人,客套打过招呼之后便相对无言而已。
这几年和书族没有姻缘往来,而且因为当年琴梳之事,两族关系有点僵,所以琴梳也就省得个清净,不对外交往,潜心打理族中事务,每年的乾坤宴也婉言拒绝,让大弟子琴校代替自己前去参加。
反正那乾坤宴也没有什么正经事情,无非是四族聚在一起显摆显摆自己族人修道又到了什么厉害的级别,或者又招入了多厉害的道童、除孽又除了多少多少如此之类的,琴梳光是听着就已经是累得慌,听的时候还要腆着脸对人笑,实在无趣。
只是,今年的乾坤宴......
“叫棋烻。”琴机刚才说的又回响在耳旁。
想到琴松说他帅,说他年轻,琴梳笑了笑,好像还真是,又帅又年轻......他现在,应该才二十吧,还真是年轻呢,这搁在人间也才正是加冠的年纪吧。
琴杙,我的琴杙,叫你什么好呢。
原来你还在,原来你还在啊,那为什么不回来找我,师父等了你,八年了......
琴芜厢里。
众琴族子弟正在练功,琴机一拍脑门:“我知道了!”
一旁的琴柏被她吓得手抖了一下,琴弦砰地一下断了,正黑着脸。
琴松一脸疑惑地看着她:“琴机姐姐,你知道什么了啊?”
“我知道了!琴松!”琴机跑过去抓住琴松的肩膀就是一阵晃。
“......姐姐你倒是说啊,晃得我头都掉了。”琴松被晃得有些失音。
“我知道我在哪里见过棋烻这个名字了!”
在琴首的厢房里,那张小小的木墩凳子上,放着一个灵牌,上面写着:吾之爱徒琴杙(棋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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