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莉亚(4)(2 / 2)
只可惜小镇机场的订单还在冷却当中,如果不想等到半夜,他只能明天再尝试了。
几天的时间过得很快,期间瓦兰一直在房间里捣鼓他的小镇,偶尔去海边的城垛上吹吹风,却没有再去花园,当然也没有遇到什么其他令人尴尬的人或事。
这天城堡里的大小侍从们起得更早,只是为了在宾客们到来之前把一切与婚礼相关的事情都准备妥善。
婚礼要先在议论朝政的王座所在大厅进行,等到宣誓结束,所有人又要一窝蜂被领到布置好的花园,正式的宴会在那里举行。
修道士们对待神明要有一颗虔诚奉献的心,所以他们只祈祷、宽恕、祝福,却从不亲自主持任何婚葬大事,这一德高望重的职责就需要学士来担任了。
学士们无一不是从学院走出来的知识渊博远胜世人的博士,因此绝不会在不同大陆或国家各具特色的礼节、习俗上出错,又兼具人们对他们的信任。
今天主持婚礼正是在前几天的国王葬礼上指挥王储拉棺的艾萨克学士。
学士站在空出的王座侧近,手里持着红色牛皮包裹的厚厚婚典,等待新人们走到他面前。
这时正门突然洞、开,与大厅内仅由烛光照亮完全不同的苍白自然光打进来,照出了一个动人的剪影,是阿加莎。
因为没有成年的兄弟,奥兹叔父走到她身边,伸出胳膊。
阿加莎挽住他,两人都背着光,跟着管风琴的节奏,缓缓从两列人群中的道路走向王座,婚礼的另一个主人正等在那里。
阿加莎很美,这是瓦兰一直知道的,但是今天的她更加吸引人。
绣着繁复花纹的宝石蓝长裙不仅没有压下她独特的魅惑,还为她作为新娘的圣洁感增光添彩。两者夹杂在一起,又是另一种叫人移不开眼的风情。
人群的最前列站着王后赫柏,她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从面前经过,即便直直走过去的阿加莎完全没给她任何回应。
奥兹叔父将阿加莎交到那个人手里,全程板着脸。那人仍旧笑着牵过阿加莎的手,浑不在意奥兹亲王给他的冷脸。
人群当中的瓦兰看着拉莫公爵与王后如出一辙的微笑挑了挑眉:这就是你要把十九岁,正如玫瑰花般绽放的女儿嫁给一个风烛残年的六十岁老头的原因?
新郎正是老拉莫,那个头发花白脸、皱得像橘子皮的老公爵。
他最小的儿子都已经二十多岁了,听说前阵子被他送去了修道院,就为了节省一笔置办盔甲的花销。将近五十岁的大儿子泰德则与瓦兰一样,站在人群当中看着他的老父亲迎娶王国明珠。
瓦兰最初以为的阿加莎的婚约对象就是这位老拉莫的大儿子,他当时还为阿加莎可惜来着,毕竟泰德的年纪已经可以做阿加莎的父亲,而且还有孩子。
他没想到的是,赫柏王后会再次突破底线,她为阿加莎选择了泰德的老父亲。
难怪奥兹叔父在会议室里会发那么大的脾气。
台阶上的艾萨克学士用他那慈祥深邃的目光,注视着两位新人踩着一级级阶梯,缓步来到他面前。
“现在,为新娘簪上月光花,象征为她带来永恒的爱与美丽。”他说。
老拉莫依言接过还带着露水的蓝色月光花,颤抖着手将花簪在阿加莎耳边。
花与阿加莎如瀑的黑发相得益彰,与她的长裙也非常搭。
与阿加莎面对面的老拉莫自然是第一个直面这份无与伦比的娇艳,瓦兰观察到他的微笑比之前要真诚得多。
“王后陛下,王储殿下,亲王殿下,以及各位大人们,小姐们,在盖亚与格兰崔尔的见证下我们相聚于此,见证这对男女的结合。”
“法律赋予你们职责,盖亚见证你们的誓言。”
“你们要互相尊敬,关爱,忠诚,直到永远。除了另做他想,死亡也不能将你们分开。”
致辞很快就结束,婚礼过后需要经过一个漫长的午休时间才会过渡到宴会部分。
大部分与会的人被领到休息室,而像瓦兰这样的则回到在城堡中的房间,宴会得从下午开始,一直持续到晚上。
这场婚礼实在可怕,瓦兰甚至担心老拉莫的体力能不能帮他撑到晚宴。而且那个结婚誓词一点都不合理,死亡怎么就不能分开他们呢?
只要眼不瞎的人都知道,不出意外的话老拉莫一定会走在阿加莎前面,而阿加莎绝不可能为了这个老头独守余下的几十年时光。
不过有一句还是对的,除了另做他想……瓦兰的父亲不就是全不顾当初的誓言另做他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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