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莉亚(16)(2 / 2)
而现在,他们清楚了解海盗们的底牌,13个人,只有一把燧发枪,其他人甚至连火-枪都没有,最好的武器是特制的短弯刀。
只要不被海盗头子那个大块头抓、住,瓦兰还是有自信在弯刀划过脖颈前摆脱这些家伙,罗伊的身手就更不用说了。
而他们能够做到什么,这群海盗绝对不会知道。
瓦兰和罗伊准备晚上再行动。
那时候只有几个人守夜,对于没有修炼的普通人来说视线受阻,视野也不如白天好,反过来却对他们两个修行之人比较有利。
三人于是就不再说话,静静等着夜幕降临。
幸好今晚海盗们不再开晚会,留了篝火以后,各自找了个地方窝起来就准备抱臂休息。
像是船长和大副还能有个吊床躺一下,大胡子作为头头的待遇则更好一些,还有一张盖肚子的小毛毯。
剩下其他大多数人如果不想躺在泥巴地上,就只能随意找棵树靠着,短弯刀也不敢离身,抱在怀里一起入睡。
开始守夜之前,那个给他们搜过身的尖鼻子再次到树屋上来查看情况,顺便送点吃的别把人饿死了。
三人听到他上来的声音,连眼神交流都停止了,表现得很安分,各自的位置与尖鼻子上次来简直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挪动。
“听话的好孩子才有糖吃。”尖鼻子猥琐的声音和他说的话一样刺耳。
除了修道士忍不住用自以为恶狠狠的眼神瞪他,瓦兰和罗伊的眼神都很平静。
没有仇恨,没有蔑视,只是淡漠地看着他走近来,像个小丑一样巡视不属于他的领地。
这反而叫尖鼻子心头冒起无名之火,但是他不敢将火气发在作为源头的“贵重物品”上,只能转移怒火对准好欺负的修道士。
只见尖鼻子下了五分力气,用尖头靴子对准修道士柔软的腰、腹狠狠来了两脚,同时口中怒骂道:“瞪什么瞪!要不是船长说你还值点钱,早在第一天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了!哼!”
随后尖鼻子一人给扔了一条干硬的黑面包,搁下半椰壳水才骂骂咧咧地走出树屋,也不管他们三个都绑着手要怎么进食。
听到他慢慢远离,似乎已经到了地面,瓦兰担忧地问修道士:“你怎么样?”
修道士摇摇头。
但他明显不是没事的样子,那个尖鼻子下脚狠厉,他刚刚直接被踢倒在地上,嘴被绑住了,因此只能发出闷、哼声,到现在,温和的褐色眼睛里似乎还有反应性的泪光。
“他走路就像只池塘里的鸭子,大摇大摆地,结果还不是要扶着梯子慢慢爬下去。”瓦兰嘲笑道。
“别管他了,我们先把绳子解开。”罗伊说。
那群海盗真是傻蛋,两个人绑在一起要解开绑在身后的绳子必须各种摸索,但是三个人关在一起就多了一双眼睛,能够及时提醒方位的对错。
他们现在就是这样,先帮忙把修道士嘴上的布条给摘了。
终于能够说话,修道士首先道了声“谢谢”,然后自我介绍是来自伊迪修道院的修道士——诺曼·斯莫利特。
伊迪修道院声名远播,诺曼今年从修道院毕业,他表现良好,修道院的院长就为他写了一封推荐信,希望他能够到学院继续进修,所以才会坐船出海。
航程的前半部分非常顺利,他们那艘船的船长经常往返伊迪和加斯,是个很和蔼并且信仰虔诚的人。
每当船在伊迪停靠后,船长都会去修道院听布告,收成好的时候还会尽力捐献一些财务。
而在海面上的时候,只要有空,也会到诺曼的船舱与他交流神学。
但是就在他们绕过外海的哈德罗海角之后,船只遇袭,敌人正是这只残忍的海盗队伍。
海盗们似乎刚刚结束了另外一场非常艰巨的战役。
死了一大票兄弟,剩下几个人几乎是逃出来的,正好遇上他们这艘运货船,按捺不住的弑杀血性被解放。
运货船上的普通人根本无法抵抗这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只能稍作阻挡,之后就是全面溃散。
船长被海盗的火-枪一枪打死,而后尸体挂在了船帆上。
其他人则要么被一刀割了脖子,要么被逼着跳海,剩下几个老实瘦弱的水手被逼着加入他们的队伍。
而诺曼因为来自富足的伊迪修道院,被海盗头子做主留下,计划通过他向修道院的院长讨要一笔赎金。
诺曼的嗓音就像他的人一样,澄净、温和,在叙述这被鲜血浸染的可怕事件时,他面上的神情更多的,不是对海盗残暴的恐惧,而是饱含对船长以及船员们无辜丧命的哀伤。
叙述告一段落,在诺曼的指导下,罗伊和瓦兰背对着背互相解开了绑缚的绳子,接着帮诺曼也解开。
叫诺曼先留在上面,瓦兰和罗伊则轻手轻脚从树屋另一头的小阳台出来,顺着榕树的气根滑至地面。
为了不踩到地上的枝叶发出声响惊动守夜的海盗,两人在脚底附着了一部分灵气作为阻隔,几乎是虚虚踏在空气当中。
不过这种状态不能持续太久,两人尽快将身形隐藏在榕树主干后面,今晚必须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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