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隐一(13)(2 / 2)
罗伊又问她:“请问道家在彭玉山开会,会封山吗?”
“没听说要封山,但是那地方古怪,自己开车找不到路的。必须得有一位‘师傅’在车上。”
“师傅”,指的是与信众打交道比较多的道士或道姑。信众一般称呼时,就在“师傅”二字前加个姓,也代表熟稔不疏远。
肖景同不确定这个年代的GPS定位到了哪一步,也就没对这种带着都市传说色彩的言辞表达任何质疑。
瓦兰和贸小竹则转头望着罗伊,总觉得他肯定是懂的。
身负两人的期待,其实并不了解的罗伊只能主动发问:“那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去彭玉山?”
想了会儿,保洁阿姨突然一拍大腿:“哎对了,市里面的长春观也是要去彭玉山的,我们一起跳广场舞的孟阿姨好像就要跟着一辆车去。”
“什么时候?”
“后天,早上五点。”
周五一天,瓦兰四人本来准备就在酒店附近逛了逛的,听人说郊区有个生态公园,趁着时间还早,就坐公交过去见识见识。
瓦兰和罗伊在落雁湖旁边喂鸽子,贸小竹则追在鸽子群后面呼啦啦地赶。
肖景同一个人抱着手机,蹲在柳树下面的条椅上。
他在查资料。
沈秋安留下来的这部手机有些年头了,电池能耗带不起光脑,于是连了公园内的无线网,手动进行检索。
最先进的卫星定位,能看清地面上的人衣服上的铭牌,但是在这个葱郁美好的蓝星世界上,还有着众多未解之谜。
彭玉山的指路问题查来查去,众说纷纭且扑朔迷离。
唯一清楚的,就是要进山,必须有彭玉山门派出身的道士引路,换了其他门派出身都不行。
周六一早,凌晨两点多几人就爬了起来,该收拾的都收拾了,按着说好的时间,四点半之前就抵达了集合的长春观。
市内环,寸金寸土的地界,长春观占了好大一块地,偏偏只修了一道一人高的青砖矮墙。
墙内,道观的宫殿群整体只在一处角落,山门前额外空了一片还未动工的黄泥巴地。
小桥流水的莲池,和八卦阴阳池初见端倪。
集合的大巴车就停在这里,总共三辆。
到了这里,才发现和他们一样的普通游客不在少数。
没有进山门,瓦兰他们直接上了车。
透过遮光玻璃,能看见另外两辆车上都是道士,他们这一辆则是年轻人老人都有。
信教的,惨败的,或者仅仅却爬个山,领略一下天下第一峰的。
正式出发前的十分钟用来收车费,一个人头两百,五十岁以上的老人家减半。
到点准时发车,三辆车连成一串,从市区往外开。
地段越走越偏,四周似乎开始起雾,并且越来越浓。
体感进了山区,所见之处都变成了白蒙蒙一片,大巴司机提前打开了车头的大灯。
瓦兰扒着窗玻璃,觉得头有点晕,而且呼吸困难。
做他旁边的罗伊看见了,难得通过水族箱的邮件系统和他传声,道:「凝神屏气,运转小周天。」
瓦兰照做,专心致志运转灵力。
一个小周天结束,再睁开眼,就看见带着白色花苞的枝条从窗户上扫过。
如果没有玻璃,大概就扫到他脸上了。
“桃花?”瓦兰的眼神跟着路边山壁上接连的树枝走动,他还记得上次吃的钵仔糕,有一个就是用桃花花瓣做的。
“是梅花。”
又是一支花条打上来,罗伊指给他看:“……桃花都是开在温暖的时节,花叶相随,梅花则开在寒冬,先开花后抽叶,现在时间气候都不对。而且你看,梅花的花瓣要更厚重一些。”
瓦兰一脸学到了地点点头。
贸小竹跟着她小舅舅坐在另一侧,座位比较靠后,刚好在后车轮上方。
大巴上山路之后,道路盘旋而陡峭。
司机的技术再好,也挡不住贸小竹被晃得晕头转向,最后哇得一声吐出来。
肖景同一边忍着嫌弃和些许心疼照顾贸小竹,一边还要和前后以及左边的其他人连声说对不起。
车上自然还有其他晕车的,只是人家早有准备,上车开始就拿了塑料袋捏在手里。
只有贸小竹,以前在家出门都有新干线,要么就是动车,平稳又迅速。
从来没做过长途大巴车,于是也就没有半分防备。
上山之前,瓦兰一直沉浸于经脉以及丹田中的灵力运转,完全没注意到大巴车的抖动。
清醒之后,他先是被白色的梅花吸引了视线,后来才发现山路的另一侧就是悬崖绝壁。
看到贸小竹的情况不太好,想起来仓库里存的零食,拿了一盒提神醒脑的薄荷味口香糖扔了过去。
肖景同点头致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