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沐浴(1 / 2)
傅汐如虽然平日里几乎从不发脾气, 但其实在傅家后院里,除谢允君外, 她这个嫡女才是说话最管用的。
傅萝贪些小便宜或许还能忍让, 但她竟然对一只猫下毒手,实在让人忍无可忍。就连姜拂月也为了救子听跳进了湖里。
丫鬟就近送她到长安苑的时候, 嘴唇都冻紫了,巴掌大的小脸白得像纸,若不是她习武强身, 底子比一般女子要好, 恐怕这一下至少便去了半条命。
傅汐如这次是下了狠心,命人将傅萝摁在湖边跪下,便愣是任她如何撒泼求饶都没用。
纵使穿了厚实的斗篷, 这入骨的凉风仍是无孔不入, 跪了没一会儿, 傅萝便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喊不出来了, 腿麻得没了知觉, 都不知是冷的还是跪久了。
她咬着唇委屈极了, 泪水糊在脸颊上被风一吹,更像是贴了块冰。傅萝也是小姐出身, 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等堂伯母和父母亲回来!她定不会轻易罢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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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长安苑,有傅汐如露面倒没受到什么阻拦,顺利地把人送到了西边的厢房。
傅洵平日里公务缠身, 很少能闲在家里, 下人果然也说他不在。不过很快, 负责长安苑事宜的大丫鬟春螺便闻讯赶来。
傅汐如急急问道:“大哥屋后那口汤池可还有热水?”
春螺掩唇看了眼忙忙乱乱的丫鬟们,恭敬道:“汤池里常年引着温泉水,四季都有。”
“只是,”她的声音不似一般丫鬟细软,反而带着点英气,“那口汤池是世子专用的,让姜姑娘沐浴怕是不太合适。”
傅汐如已经让人下去熬姜汤去了,在她眼中,姜拂月是为了她的猫儿才受这个罪,自然不想她落在任何后遗症。
她摇摇头:“那汤池大哥一年也用不着几次,白白浪费了,带姜姑娘去吧。大哥回来了,我和他说。”
傅汐如都做了担保,春螺也不好再说什么,招呼着自己院里的人搭手,将姜拂月送去了汤池。
更衣沐浴,泡在热气蒸腾的温泉水里,姜拂月的意识才终于情醒了些。
寒气被驱赶出身子,四肢百骸渐渐爬上一阵酥麻的痒意,很快变成一片暖融融的舒适。
她喟叹一声,闭气闷进了水里,整个人才终于活了过来。
丫鬟瞅了一圈,水汽蒸腾之中愣是没看见人,不由慌乱地喊道:“姑娘?!”
姜拂月冒出半个头,声音还有些哑:“怎么了?”
玢儿长出一口气,将热乎的姜汤递给她:“姑娘,快喝了暖暖身子。”
一碗姜汤下肚,最后那点冷意差不多便完全散去。姜拂月缩在温暖的汤池里:“玢儿,这是哪里?”
她平常沐浴都是在耳房的大木桶里,还没见过这样奢侈的呢。
玢儿隔着雾气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也老实答道:“回姑娘,这是世子长安苑里。”
“谁?”姜拂月愣了一下。
玢儿以为她不清楚傅洵住处叫长安苑,便又耐心解释道:“这儿便是平日世子沐浴的地方了。”
她不解释还好,她一解释,姜拂月只觉水温好似突然升高了似的,莫名燥得慌。她一闭气,又将整颗脑袋沉进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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玢儿说泡久了对皮肤不好,纵然再舒服,姜拂月还是老实地擦干身子起来了。
“姑娘,外边凉。”穿上里衣,玢儿又不由分说地给她套上了厚实的外衣,这才领着她往外走。
姜拂月顺着幽静的长廊走出去,一边摸了摸在自己颈上围了一圈的白色皮毛,无奈道:“玢儿,你是不是拿错衣服了?这是冬衣吧?”
自看到自家姑娘落水后脸色苍白的模样,玢儿就坚信姜拂月也是娇弱的,一个疏忽便要生病的那种。
她握了握拳严肃道:“姑娘,你才受了寒,不好好养着会落下病根的!”
“那也不必穿冬衣……”姜拂月刚泡过热汤的身子还是火热的,再被这厚实的衣裳一裹,只觉很快就要闷出汗来了。
“姑娘,要的!”
姜拂月扯了扯领口无奈道“我习武,底子好,不需要这样。”
“不需要哪样?”
走出长廊,屋里正坐着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傅洵。方才在汤池那边没发觉,如今侧头往窗外一看,太阳都落得只剩半个了。
玢儿见到傅洵,竟是告状似的:“世子,姑娘说她不要穿这个衣服,嫌厚!”
经过沐浴,姜拂月一张精致的小脸红扑扑的,更显出几分娇柔俏丽。尤其是那双本就水灵的杏眼,雾气蒸腾过后,更是湿漉漉的,宛如浸了水般,一眼就叫人心软和得不行。
傅洵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又瞧了瞧她领口袖口皆镶着白色软毛的外衣,这才开口:“不许换。”
姜拂月看他眼角眉梢一丝笑意都没有,只乖顺地点了点头,顺便拉紧了衣裳领子,以示自己绝对不换的决心。
傅汐如就站在傅洵边上,早过来拉住了她的手,捂了捂见是暖和的这才松了口气:“这衣服挺好的,别换了,你用得上。”
这时,春螺进来道:“世子,夫人她们回来了。”
傅洵还没给出什么反应,傅汐如第一个就冲出了门:“我这就去和母亲说!”
傅洵无奈,自己这个妹妹一向克制守礼,以端庄大气、知书达理的闺秀形象示人,这样失态的举止,甚是少见。
他叮嘱春螺:“你跟着小姐去。”
春螺去掺和的话,实则也就是代表了傅洵的意思。春螺领命出去。
傅洵起身:“跟我过来。”
姜拂月其实有一些些怕他,尤其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之后,或许她自己觉得没什么,但一对上傅洵淡漠的脸色,她就莫名心虚得紧。
走进独立的书房,门一关,便只剩下他们两个。
“怎么掉湖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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