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1 / 2)
姜拂月放下心来, 脑海里傅洵的模样闪过一瞬,突然意识到自己已是待嫁的年纪。
清王妃被婉拒, 面上的笑容还是温和的:“有定国公和傅相把关, 拂月定能嫁得良人。本宫平日里,也会多多留意京中优秀男子。”
高锦淑笑着点点头:“王妃有心了, 拂月,还不谢过清王妃。”
她福福身,算不上欣喜:“谢过王妃。”
高珍仪不住地打量着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侄女, 原听说是大哥在乡下养大的, 以为行为气质都该粗俗,谁料这锦衣玉钗一打扮,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这可不合她的意。苑苓那个不争气的, 原本只有她一个孙辈, 她这个做母亲的倒也不担心什么, 左右高家没得选。可多了个嫡女……
她面上笑着, 心里却不免有些烦躁起来。
两人并没有多待, 连高珍仪都准备借着要送清王妃的名头走了, 明明也是高家的女儿,却仿佛真是个过客一样。
清王妃却是抬手止住了她, 笑道:“你平日里难得有机会回娘家一趟,如今来了,还不去见见你母亲?”
高珍仪明显一愣, 不知这唱的是哪出。
清王妃看向姜拂月, 亲和道:“拂月, 可愿意送送本宫?”
高锦淑沉吟一瞬,也不好阻止:“既然如此,那拂月你替我送一送王妃。”
姜拂月让出路:“王妃请。”
一行人往府门口走去,大都是清王妃在主动说些家常话,她能答则答,不能答也就过去了。
“回京城多久了?”清王妃终于还是将话题绕回到她身上。
姜拂月总觉得特意叫她出来,必定是有原因的,平静答:“两个月了。”
“哦?”她点点头,不经意问道,“是你父亲亲自送你来的?”
“不是,自己找来的。”
清王妃轻抚着垂在斗篷外的一缕长发,关心道:“高将军原也是我朝英雄,听说你们父女俩这些年一直定居边陲小镇,如此看来,高将军是打算后半辈子都不挪窝了。”
见身边迟迟没有应答,又见府门不远,她瞥了眼姜拂月脸色,试探问:“实不相瞒,我家王爷对高将军仰慕已久,不知可方便告知高将军所居小镇?若有机会,当举家拜访。”
姜拂月看了她一眼,遮掩道:“我也不清楚,父亲是同我一起走的,只是我往北,他往东,想找到他并不容易。”
她顿时目露不甘,还想问个清楚,姜拂月看着她身后的朱漆大门,打断道:“王妃,到了。”
清王妃一顿,敛了敛神色,点头离开。
晚上吃饭的时候,因着高珍仪留了下来,平日难得一见的高苑苓也出来了。她坐在自己母亲身侧,神色仍是恹恹的,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
高珍仪暗地里戳了戳女儿手臂,低声道:“别光顾着自己吃,也给你祖母和小姑夹菜。”
因为承了高姓,高苑苓这个外孙女对各人称呼倒都和姜拂月一样的。
高苑苓只作没听见似的,仍旧自顾自吃着,等高珍仪再催,她便松开五指让竹筷一根落在地上,一根落在桌上,扶额蹙眉道:“母亲做什么推我,我头又昏了。”
那模样如何看都觉矫揉,高老夫人一看她又犯病似的,有些气结,可话到嘴边,却是硬着头皮关切道:“不舒服的话,就下去歇着吧。”
“你这个做母亲的也是,好端端推你女儿做什么?合着不跟你丈夫姓,便不是你的孩子了?”
高珍仪莫名其妙吃了一顿骂,不由窝火。若不是这个女儿留在高家能分得财产,她才懒得多管。
高苑苓得了话,立即伸手由丫鬟扶着,一步一小喘,三步一大喘地走了。
一顿饭吃得格外沉闷,高锦淑冷眼看着,却也觉这样下去不行。她搀着老夫人回房,一边道:“母亲,苑苓这般下去,真要落下个病秧子的名头了。”
其实是不是病秧子不好说,可外头多的是更不好听的话,说她脑子有疾,说她被脏东西魇住了,哪一样都对名声损害极大。
高老夫人沉声道:“女孩子哪怕娇弱些,也比天天舞刀弄枪,喊打喊杀好。苑苓哪怕成了病秧子,咱家家底放着,还是有人家要的,总比你这铁血女将军好。你瞧瞧你,都三十几了,婚事也没个着落。”
高锦淑只觉心中苦涩,不是她这些年消耗自己年华撑着,高家家底早埋没了。谁都是从豆蔻少女时走过来的,不是情势所迫,谁不想做个被父兄宠爱,一辈子无忧无虑的贵女。
她轻轻叹气,缓缓松手,换婆子上去搀扶,自己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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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天黑得很快,姜拂月在自己院里,怀里抱着一团大刀,窝在暖炉前,昏昏欲睡。
秋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小小姐,洗漱了去床上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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