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姐自己追!(2 / 2)
等等——
在这安静得令人感到快要窒息的时刻,杜文琦烦躁地想着这种窒息感肯定是来自于眼前这黑衣侍卫的强大气场。
奇了怪了,那郑殷习气势逼人,怎的连他的侍卫也这般阴森可怖?
就在思绪无端飘飞知识,杜文琦忽然猛地一拍额头,脑海中顿时灵光一闪。
而与此同时,那黑衣侍从却忽然不悦地开口问道:“小姐,你可考虑好了?”
杜文琦仍在思考中,不发一语。
“怎么,杜小姐久无回应,是王爷面子不够大,杜小姐不愿答应王爷之邀还是?”
黑衣侍从不满地抬高了几分音量,杜文琦闻言后立时紧张起来,但她很快挺直身子理了理衣襟,朝着这黑衣侍从站立的方向倨傲地点了点头,可她声音中的些微的颤抖却暴露出了内心真实的不安与慌乱。
半晌后,有了几分把握的杜文琦上前一步,对着那面无表情的下人正色道了一声:“我考虑好了,更衣后便去往靖王府。”
“小姐思虑的时间实在是有些长了……这会儿,王爷怕是已经在回府的路上了……”侍从却是不怀好意地说道。
“等等,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杜文琦不解其意,满面狐疑道。
“小姐,小人之前话里的意思恐怕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王爷说他希望能在回府时看到杜小姐已在恭候他了,这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什么?”一向反射弧很长的杜文琦一时还没理解这侍从话里的意思,但侍从刻意顿了顿,杜文琦便逐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和紧迫性。
一阵惊慌瞬间攫住了杜文琦,一霎时,这颤栗感很快传遍了杜文琦周身。
“哦?小姐还不懂小人的意思?有这么难懂吗?”侍从冷淡地说道。
杜文琦闻言,再次飞快地瞥了这黑衣的侍从一眼,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话,会错了意。
但很快,这冷面黑衣侍从幽蓝色眸子里掩藏不住的笑意说明了一切,他那几乎蔓延到唇角的笑令杜文琦不由得一阵胆寒。
杜文琦的心陡然向下一沉。
“杜小姐,这也就是说,若是待王爷回府,未见小姐在府上恭迎王爷,小姐恐怕……”
说到这里,这黑衣侍卫故意打住了话头,用阴冷无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此时面白如纸的杜文琦,而于此时此刻的杜文琦而言,这黑衣侍卫同她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好似一把把尖刀沿着杜文琦的每一处皮肤滑过,最终深深刺入腹部,直至鲜血四溅,一切模糊。
“恐怕什么?”杜文琦分明已经懂了黑衣侍卫的意思,却还是努力拖延着时间来思虑如何应对。
然而这时,这侍卫却看透了杜文琦的这点小伎俩,再次从衣袖里掏出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来。
“小人劝小姐还是莫要再拖时间了,是福是祸躲不过,再拖下去,王爷的车马就快到府上了……”
杜文琦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每次这把匕首一亮出来,她眼前便很快浮现出了郑殷习那张万年无敌邪贱的俊脸。
再愚钝的人此时此刻也能明明白白地听出这侍从话语里不加任何掩饰的戏谑成分。
杜文琦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而那侍从此时倒是终于收敛了几分眸子里满是恶意的笑,他只是直直地盯着杜文琦,是仿佛在打量傻子般的目光。
被那侍从如此不怀好意地盯着,杜文琦的呼吸便也急促了起来,一时间神情黯淡,心乱如麻。剪不断,理还乱。
“看什么看!你自己先前不把话同本小姐说清楚!”
当确认了侍从的意思后,杜文琦感觉像是五雷轰顶,她面色煞白,喉咙干涩得像是着起了火一般,在烧心底也好似被针狠狠地扎着一般,从最深处排山倒海而来的是一阵阵难忍的刺痛感,热辣的焦灼感。
“小人以为杜小姐最是知晓王爷的脾性,明白王爷的意思了。”侍从不咸不淡地应道。
就在杜文琦思忖如何才能最快赶到靖王府之时,一阵微风轻拂,杜文琦罔顾侍从灼灼的目光,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起来。
显然,再备马,叫最好的车夫来赶,肯定也是来不及了,谁都知道郑殷习的座驾可是千里马。
但良久后,杜文琦终于还是冷声开口道:“既然是王爷之邀,那就请公子给我叫一匹最快的马来,本小姐自己去追他!”
等等,堂堂名门贵女自己骑马去追???
真是不按常理出手,怎还能有这种操作吗???
黑衣侍卫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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