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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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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久等了,这实在有违待客之道。”温灵雨心上愧疚,她示意望心先退下。

正堂里只剩下温灵雨与他后,程夙才道:“今日下朝归来路过长街,才听那老板说你将绢灯索走了。我细下一算,才发觉已有一月未见姑娘。”

他的话茬顿在此处,温灵雨听着,隐隐感觉到程夙在暗示自己,他来温府就是想见她一面。

一时间,温灵雨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程夙指着墙上的字帖,“这是令兄的墨书?”

温灵雨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目光落在字帖左下角的暗红方印上,“是家兄景桑之作。”

程夙感叹道:“虽只十数字,但变化无穷,若有神助。如此草书当真亦狂亦颠。”

说罢,程夙想起温景桑失智之实,方觉狂颠二字用得不妥。

温灵雨倒未敏感,她接道:“这还是家兄十五岁束发那年所书,家父喜欢得紧,就着人用此字帖换下了原来的名家字画。”

“温云老爷定是格外爱惜令兄的才气。”程夙替温景桑感到惋惜。

温灵雨默然不语,她忆起温景桑索笔挥就这幅字帖时,她还在温景桑身边拍手叫好。彼时,温景桑抬腕收笔,自信的瞳仁清澈见底,似不掺一丝斑驳。

只可惜,那一身霜雪姿不再,如今的温景桑就如秋后梧叶。

“你一人撑着温家家业,一定很辛苦。”程夙凝神注视着温灵雨,“其实今日我来,是想重提当年你我婚约一事。”

真巧,温灵雨才在温云的书房发现那作废的定亲黄纸,程夙就找上门来,欲论婚约。

她刚想接话,程夙却是先她一步说道:“我寻了多日,这方薄薄的黄纸,总算是叫我找到了。”

说罢,程夙已经从袖口间掏出了一张黄纸。

温灵雨愣住,她将信将疑地接过程夙手上的黄纸,只见那上面确确写着她与程夙的生辰八字,也确确有程徵和温云两人的印章。

为何会这样?为何会有两张定亲黄纸?

她记得,前些天虞珣来的时候,还说过,程夙手上并没有定亲黄纸。虞珣那素来直言直语的样子,也不像是骗她。

温灵雨眉目紧锁,她在思忖,怎么如今程夙又有了黄纸?

温云书房的那张,与程夙手上的这张,究竟哪个才是真的?

程夙见温灵雨半晌不言,“是我冒昧了么?”

温灵雨摇头,“这黄纸能否借我一看?”

从程夙手上拿过黄纸,温灵雨抚纸张的质感,的的确确是陈旧了许多年的样子。

“程大人可介意我比对一下家父的印章?”

“自然不介意。”

温灵雨唤来望心,“去一趟老爷书房,将他的印章匣子取来。”

望心犹豫,“可是老爷书房不是封着?”

“你尽管进去,我着人再贴。再取红泥和薄宣来。”

望心动作很利索,不出一会儿,她便捧着方方正正的匣子回到了正堂。

温灵雨握住雕刻着长寿龟的印钮,将温云印章小心翼翼地从匣中取出,又蘸了红泥,端正印在了薄宣正中。

薄宣轻盈,红印子方一盖上,便透了纸背。

温灵雨提着薄宣,将其覆在程夙拿来的黄纸之上,稍稍一对,两个印章竟完全吻合了。

温灵雨隐着惊异神色,又收好了印章。

“姑娘可是确定好了?”程夙嘴角挂笑。

温灵雨让望心端着东西回去,而后对程夙道:“还望程大人理解,这毕竟是件干系程温两府的大事,总要确定好。”

程夙点点头,他已经取回了黄纸,“圣上还说他识得一个很懂命理的先生,可以为你我算算八字。明儿我便拿这黄纸,去求圣上去。”

虞珣?

温灵雨不禁懵怔,虞珣会这么好心?

温灵雨甚至能猜到,等虞珣见过定亲黄纸,一定又会想方设法戏弄她。

眼前尽是虞珣强势的样子,温灵雨忙道:“八字命理那些,我倒不信,不如就罢了。”

话音刚落,温灵雨又觉不妥,她这样回应就好像接受了这门亲事一样。

可是,她自己手上明明还有另一张作废的黄纸,该作何解?这一刻,她想到了温景桑,或许温景桑能知道当年的事。

只可惜,温景桑又异于常人,他连简单事情都说不清,又怎么会说清多年前的事情,温灵雨暗暗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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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猜!女主的梦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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