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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鸣那天兜头浇了简吉安一瓶红酒并且把人从家里提出去之后自己也摔门而出,发了一通大火他心里爆炸的狂怒可算熄了点儿,况且他想象中陆铭诚冲冠一怒为红颜、他和他老爸大打出手的情况并没有出现——除了来不及制止的那瓶红酒之外,在他把简吉安轰出门的时候陆铭诚也只是涨红了脸,张着嘴巴欲言又止,全程满脸不解又有些伤心的样子。
那双小时候操着衣架揍他的大手无力地在空中抬着,在他极端仇恨的眼神里愣是没挨到他一下。
陆渊鸣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们这一入秋就开始冷,正是秋天,大晚上外面的风吹得很厉害。他憋着气也没有直接冲进冷风里找死,靠着楼道的墙浑身都被剩下未熄的余火和摔门走前他老爸那一个难以言说的眼神搞得难受。
他想抽根烟缓解一下心里的不痛快,然而拍扁了校服口袋愣是没拍出一根烟。最后陆渊鸣靠墙怔怔发了会儿呆,听到上边楼梯响起了脚步声才匆匆带上外套里卫衣的兜帽出了楼道。
虽然那脚步声不一定是他爸的,而今天照理来说也是陆铭诚脑子有毛病不干人事,但威严了大半辈子的老爸今天在他砸红酒瓶踹凳子的时候,摆出那么一副无可奈何的窝囊样也让他极度不适。
还不如直接打一架。
要么干脆点直接当个后爹,要么就和那个女人断了,搞这种为难样是恶心谁呢!
陆渊鸣边在心里骂边埋头走,后来被风吹得受不了了就就近去了同个小区的邱兴家。他俩发小,两家人彼此都熟,小时候陆渊鸣搞离家出走就是从自己家走到邱兴家,那小子也一样。但他气昏了头,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开门才想起来上周好像是说邱兴他在美国的大姐生了小孩,爸妈周一就飞国外抱孙子去了,邱兴这周全靠定时来做三餐的保姆养活。
人倒霉起来就一口气倒霉,陆渊鸣摸出手机预备给对方打个电话,结果手机好死不死欠了费。完了数据也一并用不了了,一条语音半天发不出去。
陆渊鸣做了个深呼吸,没什么用,身上心里火烧火燎的膈应。既不爽,又焦躁,砸了一拳在墙上才好受了点儿。
他书包甩家里地上了,手里捏着个欠了费的没什么用的手机,在空无一人的楼道里蹲在了邱兴家门口。周围只有楼外呼啸的风声,头顶上是一盏昏黄的感应灯。他突然回忆起自己的母亲,可能只是一扇门的区别,同样是一个人,在灯光下守着一个空荡荡的家。
陆铭诚早出晚归应酬谈生意,他高一一年住了校,领着简嗔在这座城市从南招摇到北。
……想什么呢。陆渊鸣嗤笑一声,不轻不重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觉得自己蹲人家门口悲伤春秋实在傻逼,还不如在楼下吹风。
他又一次出了楼道,坐在公共长椅上百无聊赖地瞭望夜空。可惜夜色太浓,一颗星星也无,只有风刮的厉害,入夜后啸声几乎尖锐成了啼哭。
邱兴回来一撞见他就紧着把他拉进门了。陆渊鸣才知道他回来没多久那帮兄弟操着心,邱兴也跟着回了。可惜这愣子一回来没回家,扭头就去他家找人,结果正碰上他家客厅一片狼藉,他爸一个人孤零零弯腰收拾看着挺可怜的。毕竟叫了那么多年伯伯,快赶上半个儿子了,一个不忍心就帮着收拾了大半天,还是陆铭诚提醒了一句才赶紧跑回家,果不其然撞见了楼底下等着的陆渊鸣。
陆渊鸣喝着热水,进门头一件事就是让邱兴把话费给他充上。他点开微信给邱兴发了个两百的红包,头也不抬把手边一个抱枕砸在了对方脸上。
“你有毛病。”
“我前脚砸了东西,你后脚就去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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