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1 / 2)
何壬羡在早上六点醒来,难得的是郑阿二今天居然没有昼夜颠倒。两人先后推开房门,看见李维多居然在吧台边做早餐,空气里除了一种奇异的臭味,居然还有炖鸽子的香味,脸上都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惊恐的神色。</p>
“……我是手艺不怎么好,煮螺狮粉还是会的吧。”</p>
李维多围着叮当猫围裙,嘴上却斜叼着一根烟,看上去贤惠中带着一点社会:</p>
“你们露出这个表情,是想找死么?”</p>
郑阿二一脸菜色:“吃你煮的东西也和找死差不多吧,你的手艺基本上和图坦卡蒙的诅咒是一个级别的,上次我把你煮剩的饺子给李可可,然后何壬羡把它带去宠物医院挂了三天水,你忘了?”</p>
何壬羡在脸上拍水:“什么诅咒?一点都不社会主义。那是坟墓里面有留存的古细菌,像HIV一样,人类对它没有抗体,所以那个叫卡特的才会一进图坦卡蒙陵墓就死了。”</p>
李维多:“他没死。”</p>
何壬羡:“看我说的没错……咦???”</p>
李维多:“没有什么诅咒,也没有什么古细菌。陵墓打开后卡特还活了十七年,最后去世只是因为剃须刀割破了蚊子咬的一个包,如果这真是图坦卡蒙的诅咒,那图坦卡蒙的办事效率也太低了一点。”</p>
郑阿二、何壬羡:“……”</p>
原来这才是历史谣言的真相吗?</p>
他有点震惊,也有点发现真相后的无趣——历史就是这样,隔着《三国》看孔明,你会觉得他多智近妖,但若真的在他身边,你就会意识到,原来孔明也要拉屎,拉完屎也要用竹片刮一下了事,更可怕的是这片竹片还是公用的,因为三国那个时候还不用纸,他们上厕所用来擦屎的东西,叫厕筹。</p>
就为了这个,他也坚决不穿越。</p>
但无论多震惊,他却对李维多说的话没有一点质疑。</p>
何壬羡也一样。大概是从小到大,李维多这方面总有各种奇奇怪怪的论调,实在给他们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p>
李维多微微笑了一下,斜叼着烟,端着一锅臭爆了的螺狮粉走过来,还贴心地加了两个煎糊了的溏心蛋:</p>
“所以,螺狮粉吃吗?”</p>
郑阿二、何壬羡:“……”</p>
何壬羡努力装作没看到,最终败在她的眼神下,认命地端过来:</p>
“说真的,你和阿二是世界上除了铃木一彻外我最佩服的人了,一个能把西红柿炒蛋做成毒药,一个和我这种尤物同居多年,居然还能坐怀不乱小鹿不撞。不是上半身女扮男装,就是下半.身尺寸不man。”</p>
“抱歉,长不长和man不man是两个不同的学术概念。”</p>
郑阿二咬了一口溏心蛋,面无表情:</p>
“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小鹿没撞?哪怕撞的不是地方。虽然你乳腺增生胸扩下垂外加腹腔大网膜过厚,但真爱使我情不自禁,一想到你,我这张man到惨绝人寰的脸上就忍不住泛起油腻的围笑。”</p>
何壬羡:“……非常令人作呕。”</p>
李维多:“……有点丧心病狂。”</p>
李维多擦擦嘴,把面前只搅拌了几下的螺狮粉倒在垃圾桶里。她一向胃口不大,汤又刻意煮得稀,以至于没人发现她几乎什么都没吃。</p>
“壬羡等会儿不要忘记吃药。”</p>
她拿了包,走到门边,又想起什么回过头:</p>
“对了,早上九点前,千万别忘了把借我的钱打过来,感恩大佬,好人一生平安。”</p>
何壬羡乖巧挥手:</p>
“好的妈妈,路上小心妈妈。”</p>
郑阿二明显还没睡醒,抬起头,跟着附和:</p>
“好的妈……妈你个头啊。”</p>
“你不觉得我们这个样子,很像一家三口?”</p>
何壬羡指指李维多,指指自己,最后指指他,嫌弃道:</p>
“贫穷漂亮妈妈,美艳大佬爸爸,脑瘫智障儿子就不要提了吧。”</p>
郑阿二:“……”</p>
李维多在楼梯上听到乒乒乓乓郑阿二追着何壬羡打,还有何壬羡说“儿子,快叫爸爸”的声音,一直到大门口,眼里还带着笑意。</p>
然后她笑不出来了。</p>
一辆她万分熟悉的迈巴赫6敞篷版豪车停在她破败的院子里。而一个她万分熟悉熟悉到有点膈应的男人,正靠着车门,静静看着她。</p>
“是我工资发低了?公司里怎么从没见你这么开心?”</p>
许尽忱抬起头,不知为什么今天穿得分外人模狗样,连鞋子都擦得锃光瓦亮。</p>
他想起车后备箱里摆放的满满的玫瑰花。</p>
他原本预备一见到她就和她告白。</p>
但不知为什么,看见她朝他走来,他的脚就像被502黏在地上一样……直到她已经走到车边,他才微微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冷酷道:</p>
“笑够了?笑够了就给你个机会,陪我吃早餐。”</p>
李维多:“……”</p>
……</p>
这种荒凉工业区自建房附近是不可能有什么上档次的地方的,许霸总还非要去她平时最常去的早餐店。李维多七拐八弯,好不容易把许尽忱带到目的地,一看手表,正好九点整。</p>
似乎昨天那个男人给她留的期限,就是今天上午九点?</p>
李维多笑了一下,并不在意,与许尽忱面对面地坐在一个……卖鸡蛋饼的大叔摊里。</p>
生无可恋的一天,从和老板一起吃早餐开始。</p>
不过还好,她今天交辞呈。</p>
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也没几天了。</p>
许尽忱脸色阴沉地看着老板用刚收完钱的手,直接拿着香菜往他的鸡蛋饼里撒:</p>
“你每天就吃这个?”</p>
“嗯。”</p>
“还吃什么别的?”</p>
“没了吧。”</p>
这种一问一答是他们的常态。他一直以为他们有无穷无尽的话题,因为他们从不曾冷场。可有一天,当他走下飞机,突然发现,所有话都是他在说,她只间或附和,就好像她和他说话只为工作,再无其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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