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2 / 2)
“谁!”
林子里静寂无声,只有几声夜鸦模糊的鸣叫顺着风飘过来,朔日无月,又不知哪里过了片云来,将星光也遮住了,于是白日里景色宜人的林子此时看上去竟然像是凭空生出了憧憧鬼影一样,看得人心口发虚。
那人喝了两声不见回应,忽然就转手抽出腰间长剑架在莫子逸颈间,大声道:“若再不出来,我便杀了他!”
“你试试。”有人轻声应道,每一个字都浸满杀意。
那人迅速往旁边丢了个眼色,然后咬牙将长剑压住莫子逸咽喉就要下手,而另一人几乎是同时扑了出去,以身化剑宛如一道闪电一样扑向发声之处。
然后……扑出去的人扑了个空,留在原地的人喉咙中“咯咯”的响了两声,骤然呛出一口血沫,僵硬了立了一会儿,缓缓向前扑倒,手中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背后迅速洇开一片浓重血色。
莫子逸手腕上的绳子亦在这一瞬间被无声无息的割断,整个人猛然坠了下来,被一袭黑衣稳稳的接在怀中裹住,安弦单手抱着怀里已经接近昏迷的莫子逸,低头将唇间含着的一颗细小药丸舔进他口中,脸上寒意几乎要凝成了冰,他随手一甩墨笔上吸饱的鲜血,声音极轻柔的对仅剩的一人问道:“谁教你们这么对他的?”
回答他的是悍然劈下的一把重剑。
安弦冷冷一笑,转身避让开去,然后瞬间便隐进了林木的阴影里,转眼就没了踪迹。
“一个藏剑,两个纯阳,”他说,“三个浩气,手里为什么会有我恶人谷中的药?”
“你出来!是男人就与我堂堂正正打一场!”那藏剑一击不中,转头就找不见安弦,却听着这人声音飘忽不定的在林间闪动,双手紧了紧剑柄便喊起来。
“堂堂正正?”安弦轻轻笑了一声,“你们怎么不堂堂正正的,跟子逸打?这时候又是男人了?”
那藏剑一时语塞,忽然就发了狠一样抡起重剑,整个人随着剑势如陀螺般的疾速旋转起来,重剑所过之处枝叶纷飞,树断草折。
“你们藏剑山庄的风来吴山——可不是给你这么乱抡的。”
那藏剑剑势方歇,就忽然觉得颈后一凉,然后被人轻飘飘一句话递在了耳边,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滚啊!”他连人带剑猛的往后一拧,势大力沉的扫了个半圆,却依旧是落了空。
“太慢了,你师从何人?怎么教的这般不济,”安弦的声音鬼魅一样的传过来,带着些冷笑,“说吧,谁给你们的药。”
“滚你妈的!”那藏剑扭头就要往上扑,却在扑过一半的时候一声惨叫摔在地上,然后便捂着后颈在地上一面嚎叫一面挣扎翻滚。
安弦抱着莫子逸缓步从阴影中走出来,低头看着在地上翻滚不休的藏剑,眉眼含笑的道:“疼么?你可是摸着,后颈已然烂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那藏剑自是知道自己手底下按着的已经是一片烂软腐肉,此时惊恐至极的瞪着安弦,嘶声问道。
“调过了生肌散的化尸水,阁下……可是好福气。”安弦笑微微的道。
“解药!给我解药!”那藏剑忽然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向着安弦靠过去,“你给我解药,我就什么都说!”
“可惜,你敢说,我却不敢信哪。”安弦单手握着墨笔猛然绞了个花儿,那藏剑一声惨叫,手中匕首打着旋儿飞上了天。
“啧啧,匕首,”安弦低头看他,“我还真不知道,你们藏剑还会用匕首。”
“有本事,你便杀了爷爷!”那藏剑偷袭不成,嘶声喊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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