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红尘江陵(2 / 2)
说罢,起身上了楼。
“叫姑娘下来干什么?不会要当面试探吧?我通个鬼的琴棋书画啊!”星何心底油然而生不妙的预感。
“你在胡乱担心些什么,有个懂无所不通无所不能的阿弟在,什么事都不叫事。”解秋寅自信道。
“为什么要把咱们的老底都揭出来?我觉得她没兴趣知道这些。”星何又疑惑道。
“报出名姓,又说明来处,还拿出竹符,是为了打消她的疑虑。就我俩的口音,一听就不是本地人,外来人进城,还来飞仙阁谋差,万一是个在逃的杀人犯怎么办?随便收留一个外地人对飞仙阁不好,我方才是自证清白身世的。”解秋寅道,“你以为出门游玩就这么简单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官府盘查的可严了。”
“哦……受教受教。”星何明白道,他还真没出过门。
周遭来客人声鼎沸,对诗吟联,推杯换盏,弹琴妙舞,划拳投壶,莺飞燕啭,巧笑婀娜。
只有星解二人仍旧端正跪坐着,不敢有一丝懈怠。
“姑娘请二位公子上楼。”老板娘笑道。
“多谢姐姐。”解秋寅道。
二人随老板娘上了楼,站在青绿山水门画外。
“成与不成,就看二位表现了。”老板娘言罢,行礼起身走开。
“寥寥长风山如笑,依依远春水仍昨。”门内忽传来一妙龄女子纤柔如浅吟般的声音。
“盼君白首同归日,奈何青山独往时。”星何还未及反应过来,解秋寅这边已经对上了。
“人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何苦杞人忧天,胜与七贤竹林沉醉。”女子上联。
“浮岁寡欢易散,唯殷愁难解,不必伯虑愁眠,愿效庄周逍遥梦蝶。”解秋寅下联。
“???”这是干什么?
“扪虱而谈,辩才无碍。”
“手执拂塵,口吐玄言。”
“夫物之所以生,功之所以成,必生乎无形,由乎无名,无形无名者,事物之宗也。”女子又道。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而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生。”解秋寅道,“圣人茂于人者,神明也;同于人者,人情也。神明茂,故能体冲和以通无;五情同,故不能无哀乐以应物。”
门内的女子不再出题,仿佛什么东西勾起了往事回忆,沉浸其中,不知悲喜。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门内又道:“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语气仿佛也悲伤了许多。
“相见未有期,泪为生别兹,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解秋寅又对道。
“公子博学。”门内女子拉开了横门,对着解秋寅赞赏道。
“……”两人不语。
“我名唤云书。”云书倾发髻,嫦娥眉间梅花钿妆,桃花眼尾红妆入鬓,青白水绿间色十二破裙,眼波流转,非笑似笑,非情多情。
“在下解秋寅,我哥哥星何。”解秋寅回道。
“你几岁了?”
“十四。”
“你们不是亲兄弟吧。”云书笑道,“好看却没有相似之处。”
“……”两人又是不语,不知该如何接话。
话说这和我们此行目的没有什么关系吧……星何内心不解道。
“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澹兮其若海,飂兮若无止。”云书又笑道。
“众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且鄙,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解秋寅又对道,不禁对这女子生了些许敬意和一丝疑心。
这个云书似乎是个执于情爱而又被情爱所伤的人,却又有看淡人生知足常乐,率性而活的性情,偏执与淡泊,悲伤与乐观,仿佛都是她身上的面纱,哪一面都不是真的她。青楼才女果然与众不同。
“二位请回吧,这里不适合你们。”直白毫不拖泥带水地拒绝,然后关上门谢客。
“……”青楼才女果然才高气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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