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2 / 2)
“乔嘉嘉,怎么可能,你认识她?”
“不仅认识,还很熟。”单岱带了一点故弄玄虚的味道,看着林栖一脸的不相信,说道,“嗯?要不要过来一起玩?”
“嗯,我来,”林栖点点头,“你怎么认识乔嘉嘉的啊,看不出来你还这么神通广大的。”
“她啊,她是我小姨。”
林栖一口气没跟上,差点噎着,今天接受的信息量有点太大了,感觉有点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范围,这也太梦幻了吧。
这个世界太大,每天在不同的地方都上演着我们熟悉或陌生的家长里短、爱恨情仇、悲剧或喜剧,林栖的童年结束在九岁那年,父母车祸意外身亡,来的猝不及防,林栖记得当时自己在上语文课,学的是朱自清的《匆匆》,她被老师叫起来朗诵课文。
“我不知道他们给了我多少日子;但我的手确乎是渐渐空虚了。在默默里算着,八千多日子已从我手上溜去;象针尖上一滴水滴在大海里,我的日子滴在时间的流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影子。我不禁头涔涔而泪潸潸了。”小林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悠长哀婉,清脆的童音硬是凹出丝丝忧郁的意味,然后姨妈过来把她领走,都来不及收拾书包。八千多日子是多少呢,朱先生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大约是林栖现在的年纪吧,当时真的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啊。
之后自己寄居在姨妈家,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悲剧里的人物。姨妈家是普通的工薪家庭,都是忠厚老实勤俭持家的好人,但最初的疼惜抵不过漫漫岁月的消磨,他们对林栖无所谓好与不好,更多的是无视。林栖从初中就开始了住校生涯,所幸的是父母留下了不少财富,支撑林栖完成学业绰绰有余。
那段兵荒马乱的岁月,尘封在她记忆死角,盖上布幔,蒙上细细的灰尘,在沉沉的黑暗里发酵。当时乔嘉嘉正当红,电视上成天是她的面孔,以塑造苦难中顽强独立的新女性见长,成了尘埃里的一朵小绒花,林栖空落孤寂的夜晚的稍许慰藉。
一切因缘际会总是丝丝绕绕纠缠不清,乔嘉嘉是他们一代人的童年女神,以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方式影响了他们的生活。
林栖心念一转,望着单岱,“你不会喜欢我吧。”
单岱一愣,估计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我喜欢一切美好的人和物,”转而意味深长的笑了,“我说了只是想交个朋友而已,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对人的防备心怎么这么重,女孩子还是要天真一点,给男生一点成就感才讨人喜欢啊。”
什么鬼啊,果然是个到处沾花惹草的纨绔,林栖一笑,“不喜欢就好,有个土豪朋友挺不错的。”
“我喜欢你又怎么样啊,像我这样有颜有钱的不是你们女孩子最喜欢的类型吗?”
“额,”林栖又差点噎着,“你还要点脸不。”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精准的自我评价啊。”
“好好好,您自我评价精准,但我有自知之明,驾驭不住您这样的青年才俊,大家互相没这份心,就可以轻轻松松的交朋友,我是被土豪突然伸出的橄榄枝砸晕了头才没头没脑问的啊,既然说明了,这个话题就结束吧,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您看可行?”林栖觉得今天自己哪那都不像自己,不喜欢这种事情朝着无序方向前进的感觉,果然“蓝颜祸水”,古人诚不欺我啊。
“干嘛这么认真,你太可爱了,开个玩笑而已,你就当我闲的慌咯。”
“有点晚了,走吧。”林栖看了看时间。
果然是有点晚了,路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间或有些夜间行驶的车呼啸而过,路灯发出微弱的灯光,林栖环抱住胳膊,打了个寒颤,夜晚还是有点冷,看到旁边纹丝不动的单岱,不禁发出年轻就是好的感慨。
“冷啊。”单岱也注意到林栖的小动作,“冷就跑两步,来,你家那个方向吧,我送你到楼下。”
“不用了,我就住在前面小区。”林栖抬脚就往所指的方向小步跑开,扭头跟单岱挥手,单岱看了看确实很近,就目送她走了,微风中她的身影有点单薄,凭空让人心生怜惜,不禁心中微荡,看着林栖走进老式居民楼,他也转身走向旁边的高档小区。
单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表现的这么反常,第一次在健身房看到林栖,虽然觉得这个女孩长的很美,但更多的是奇怪的熟悉感,厚着脸皮做了一回登徒浪子,没想到被错认成私教,第二天居然在A大足球场看到她,一时错愕,把球踢到她身上了。
自己真的是显得慌啊,单岱自嘲的摇摇头,过会还记得给乔美人打个电话,务必让她赏脸明天的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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