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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夜里,大半夜时分,海岱来电话。
“你怎么不理我了?”电话那头有砰砰的响动。
“这两天有事忙。”他敷衍。
“你来陪我,有人敲我的门。”那个砰砰声还在持续。
“我现在在外地,你赶紧报警……”李朝阳说了一堆焦虑关怀的话,然后把电话给挂了。
他是个聪明人,这通电话的前后逻辑有问题。海岱第一句话可没说有人在敲门她害怕这类,颠倒的语句,说明了很瘆人的情况。
他一度想把她手机拉黑,可是手指点到那名字上,又总是下不了手。甚至大半夜被骚扰后,他失眠了,烦躁不安地在大宅地下室走来走去许久后,拿起车钥匙,奔海岱的公寓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想要个明白?还是不放心?
可是他没下车。
李朝阳就坐在车里抽烟,一根接一根,越吸越烦躁,渐渐地觉得烟草索然无味,就把车开出去,奔向一个专供这帮纨绔子弟享乐的俱乐部……
李朝阳两天没睡,整个人活力四射,用不完的精力无处宣泄,就是想找海岱,可是海岱没在健身俱乐部上班,一问,原来她试用期表现不佳,没被续签。打她电话,不接。
李朝阳知道她住哪层哪户,跟着同楼住户蹭门进来,敲门,没动静……继续敲打,还是没动静。
若搁平时,他也不是特别冲动的人,可如今他神经处于高度激越状态,根本没法平静地思考问题,干脆招呼溜门撬锁的狗党,把海岱家的门给撬开了。
当他见到屋子里的景象,整个人吓醒了。
到处是被菜刀砍过的痕迹,那把菜刀躺在客厅中央,整个刀刃都有点歪斜了。
海岱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上看一档电视节目,对他们的闯入,没表现出大惊小怪。
“海戴……你这是……”大少爷舌头打卷。
“老有东西骚扰我,我把它们都砍了。”海岱好像突然想起招呼他们,“你们坐。”
李朝阳的狗党悄声说了句“我在门外头。”就出去了。
留下李朝阳打量了一圈房屋,又打量海岱,皱紧眉头。
海岱走到他跟前,眼睛是严重失眠的人惯有的那种红,布满血丝,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后退了两步。
“你,不会也觉得我有病吧?”她呼吸明显变得不平稳,睫毛也开始高频率地颤动。
他眼睛时不时瞟向屋子里被砍坏的桌子家具上,整个人有点飘忽。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情绪变得特别急切。“我跟我爸不一样,你,你相信我,我不会打人咬人,我好着呢!你看!你没看不出来是不是?!你不要学他们,别怕……我没病!”她不断吞咽口水,像极了极端渴水的人,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你要答应我,不离开我!”
李朝阳的表情从震惊转为复杂,飘忽不定的眼神定了一下。
真她妈的是个神经病啊?
紧接着他嘴角机械地抽动了两下,“我先送送我朋友。”
海岱抱臂站在阳台上,静静地,居高临下地目送李朝阳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呼了口气,关紧房门,给启明阳电话。
“再等几天看情况吧,我看他是不会再出现了……如果他还来纠缠的话,只能消失呗,那也是没办法……”
海岱接委托案,尤其涉及感情戏的,特别不爱以消失来做结尾。
这意味着感情案子里的那一方可能不死心,到处找你挖你,你就得像耗子一样警惕和躲避。
可是她不可能无休止地在一个委托案子里耗费精力和时间,关键是,这类涉及感情的案子,一旦苗头不对,就该尽早结束,拖的时间越长越可能变得纠结复杂。
李朝阳没再出现,持续了五天,这跟他以前几乎天天腻歪追求时的态度完全不同,连手机也没再联络。
第五天傍晚,启明阳来电。
“姓李的泡酒吧,勾搭上了一个大胸妹,两人开房了,今天下午又带着去游泳,看来你可以脱身了。”
海岱欢呼一声,“明阳,这次庆功就安排阿尔卑斯滑雪吧!”
“没问题,顺便把下次的奖励预支给你,带你去几家有名的葡萄酒庄泡几天。”
两人愉快地约定,并把后续的安排商量了一下。
启明阳晚上有饭局,只能派公司后勤部的大金杯车来拉她东西,别看就住了一个多月,正常生活所需一点儿不能少,所以海岱整理出了大大小小好几包东西。
至于被她砍坏的家具,都是从二手市场买来的玩意,让后勤部在房租到期前给腾出去就可以了。
海岱跟明阳通过电话,脱案后,立刻决定搬出去。
毕竟是租住的临时住所,没有自己的狗窝来得舒服。她也正好搭后勤部的车离开,很方便。
把行李搬上车后,她又回来好好确认了一下有没有落下东西,之后带好门,站到十三层的电梯前,见电梯正从低层在上行,红色数字有节奏地跳动。
随手摁亮下行键,等待。
叮一声,电梯在13这个数字上停顿,只那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电梯开了,一双可怕的眼神对上她的。
在那之前,她从未见识过刚刚溜过冰的人是什么样的,那双眼睛,视线阴沉,发红的上下眼圈内眼球闪着异常兴奋光芒,极度亢奋狂躁,欲要吃人似的。
海岱下意识地往楼梯退了两步,一个念头闪过……她又逼着自己回来了。
让他出手伤害她,她再逃离,名正言顺,情节合理。
于是,她激动又不安地等待李朝阳从电梯里扑出来,可她念头又一转,电梯里有摄像头,即使男人现在神志不清,却可通过录像得知自己对她干了什么混蛋事儿,他哪有脸和立场再找她?!
海岱选了靠近数控面板的位置,与李朝阳面对面……
他的眼睛发红,面部因为颤抖而痉挛,咬牙切齿的脸让她毛骨悚然。李朝阳不断重复着“你真该死”,随着每重复一遍音量逐渐递增,他的气息也变得越大狂躁。
吸过毒的男人,似乎能把脚趾甲的力气都能调动到双臂上,和他瘦高体型完全不匹配的力量把海岱重重地压制在电梯墙上,暴躁地啃咬,是真的咬,见血的那种,绝对不是调情那样的,双手撕扯短袖T恤,正常要从下往上撩,可他是野蛮地向下撕扯,朝裸露的锁骨张口咬下去,那种感觉……特像丧尸。
海岱吓到了,可她发不出声,心理上在惊恐尖叫,实际上没声音。
不知什么力量指引她准确地摁下1,当电梯钢门颤颤地往两面打开,她攻击了男人的裤~裆部位,拼命钻出了电梯。
她像在被追杀一样,恐慌地推开公寓单元门,冲向楼下等待的金杯车。
上了车,这才感觉到自己在正常呼吸,而直到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她才发现脚踝肿痛,崴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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