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 自传(1 / 2)
我是出生在圣域的,家族的母辈世世代代都是圣域的侍女,最厉害的先祖曾经做到了总司侍女长的位子,至我祖母这一代被派遣到了教皇厅之上的祭司厅与女神殿,从此开始与这空无一人的两座圣殿为伴</p>
我的母亲克莱亚是祭司厅的侍女长,祖母索菲亚是女神殿的侍女长,而我的父亲是水蛇座的青铜圣斗士,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从来都没有见过他,或者说在我的记忆中父母的面容都是模糊的</p>
真正照顾我长大的是祖母索菲亚,她告诉过我,我的父亲是青铜圣斗士中最强大的成员之一,但很不幸在被派遣执行任务时牺牲在了北极地区的冻土之上,我的母亲得到丈夫的死讯之后思念成疾,没有多长时间也去世了</p>
从我记事的时候起祖母就在教育我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侍女,如何虔诚的侍奉神明</p>
在整个圣域之中我身边的伙伴与长辈们是最特殊的,因为我们没有‘主人’,祖母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雅典娜,即便她是女神殿地位最高的侍女,而我被分配到的祭司厅,更是已经失去主人有千年了</p>
侍奉神明的日子并不辛苦,相反的,我感到了由衷的安宁与幸福,每一日从十二宫山下取泉水来擦洗圣殿的时候,我都尽我所能的虔诚与恭顺,我想如果有那么一天我能够亲眼看到神明的降临,只是瞧上那么一眼,就不枉我活这一生</p>
守着空无一人的祭司厅,我每一日都与亚特兰特、特蕾娅和莱特瑞拉在一起烘焙点心侍弄花草,没有主人吩咐我们去做任何事,但我们依旧遵循着长辈们的教导,将圣殿打扫的一尘不染,漫无尽头的等待着,只是等待着</p>
我曾想过,我的主人大约会是一个某一天突然降生在祭司厅中的小小女婴,教皇大人曾告诉我雅典娜殿下会这样降生在女神殿,所以我想胜利祭司大约也是这样出现的,伴随着雅典娜殿下一起降临在圣域</p>
而我、我的所有同伴们存在的意义就是照顾着她长大,搭理好一切生活中的琐事,让祭司大人能够没有后顾之忧的守护大地</p>
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久到祖母也去世,祭司厅与女神殿全部换上了与我一般年纪的小姑娘们后,我才真的第一次见到我的主人,但我没有想到会是那样的场面</p>
那一天是个平淡无奇的日子,平淡到我没有感觉出任何的异常,照旧与同伴们打扫好了祭司厅后就开始着手制作小点心,运送物资的卫队有些晚了,直到午餐时间过后都没有来</p>
那是五天一次的物资补充,因为祭司厅与女神殿全部都是女孩,所以教皇大人体恤,所有的生活所需由青铜或者白银的大人们运送上来,我们每每都觉得不好意思麻烦圣斗士大人们,可他们也都会笑着将沉重的物资放下后解释说这对他们来说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所以我们只好制作一些小点心送给大人们表示感谢</p>
卫队迟到这种事不常见,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过,所以担心出了什么事的我便熄灭了烤炉的火之后换了衣服出去查看,还没有走过教皇厅,我就看到了射手座的希绪弗斯大人与水瓶座的笛捷尔大人抱着一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姑娘向我走过来</p>
我知道那或许是个白银的候补生,因为那个女孩脸上戴着白银的面具</p>
希绪弗斯大人看到我之后就吩咐我带他与笛捷尔大人回去祭司厅,因为黄金圣斗士也不得随意前往教皇厅以上的地区的缘故,两位大人并不熟悉祭司厅,于是我赶忙将大人们引至正厅,随后我就与同伴们准备清扫的工具去了</p>
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只知道那一天是我与同伴们第一次进入祭司厅那真正属于它主人的寝宫大门,扑面而来的灰尘让亚特兰特咳嗽了好久,时间很赶所以我们只来得及大致的打扫一番,希绪弗斯大人就将那个女孩放到了寝宫的床上</p>
说来,在那之前我们从来没有进入过祭司厅的正寝宫,据说千年前的胜利祭司丽莎贝洛殿下临终前发生了什么我们无从知晓的事情,也有很大的一部分人认为祭司殿下是自尽的,但是希腊祭司自尽是重罪,没有人敢议论,所以寝殿从丽莎贝洛殿下死去就被封起来了</p>
‘原双鱼座黄金候补安吉丽娜,师从鲁格尼斯前辈,双鱼座雅柏菲卡的师妹,刚刚被册封为胜利祭司,从今以后祭司厅全员隶属于她,辛苦了’</p>
在离开祭司厅之前,笛捷尔大人是这样吩咐的</p>
我们便惶恐起来,手忙脚乱的样子丝毫不像是从小成长在祭司厅的侍女,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慌慌忙忙的准备新主人可能会用到的东西,特蕾娅甚至忘记了她最拿手的点心的制作方法,而我一直偷偷看着沉睡的主人的影子,猜测她会是怎样性格的大人</p>
似乎并不是好相与的性格,在我第一次见到醒来的她的时候,我是这样想的</p>
就在那的第二天,摩羯座的艾尔熙德大人到了祭司厅后吩咐我准备好一把小银匕首和手帕,我便准备好了东西跟着艾尔熙德大人进了寝宫</p>
大人们之间的谈话我并不能明白,似乎涉及到了天蝎座的大人还有一些其他人,只是第一次听到她冷冰冰的声线时,就觉得新主人并不是柔和的个性,但或许小心一些的话,我们这些小姑娘的日子并不会因此受到什么波及,所以我并没有担忧,只是把东西放下之后就退下了</p>
而与我所想的一般,她或许有着与我们不同的强硬,却并不是难为人的性格,当次日早晨我轻轻敲门忐忑的询问能否进去为她更衣的时候,她很快就回应了我</p>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的见到她的模样,她脸上的白银面具已经被摘下,露出的是让我自惭形秽的绝美容貌,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将我深深吸引,完美到让我不愿挪开视线半步,为她换上长裙的整个过程我都愣神的偷看着她的样子</p>
战士的强硬,神明般的美貌与对待我们时尽量和煦而温柔的声线,是我对还不甚熟悉的主人的印象</p>
祭司厅中有了主人和以往没有主人的日子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我依旧每日擦洗圣殿摆弄花草,她并不经常传唤我们,甚至随和的有些让我不能适应,当我第一次为她奉上餐点的时候,她没有任何一句的挑拣,还对我说‘谢谢’</p>
开始经常有卫队一趟趟的往书房里搬运东西,白羊座的史昂大人也开始频繁的出入,我有时候能听到她劳累的呼声传出来,但除了送上一杯热牛奶之外,我并不能帮到她太多</p>
她第一次‘消失’是在那之后不久的时候,我照旧送上餐点时发现她并不在祭司厅里,而后得到消息说她受敕令外出任务,这对于大人们来说似乎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所以我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继续我日复一日的平静生活,等待着她归来</p>
而我第一次感到‘能侍奉她,真是太好了’这样的感情,正是那一次她回来的时候</p>
那时的记忆我有些记不清了,因为说实话,那个时候我已经被吓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她浑身上下全都是血,我从没有见过那么多的血,直到将她扶到浴室里我才浑身冷汗的回过神来,她轻轻的捏了一下我的鼻尖,温温柔柔的安抚我</p>
‘你们只要想着点心茶水和喜欢的蕾丝花样,想着那些花花草草就好了,为你们的幸福而战,便是我的幸福’</p>
大约这就是,神明的神殿祭司应有的模样吧</p>
平淡无奇的生活持续了很久,大约两年之后,在我婉拒了侍女任期满可以离开圣域的机会决定像我的母辈们一样永远留在圣域的时候,教皇厅的命令突然颁发进来,将能调动的侍女们全部派遣至女神殿,要将女神殿清洁修缮一新</p>
我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祖母一辈子心心念念想要相见的主君雅典娜殿下,就要归来圣域了</p>
那时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变得和我们一样,甜蜜而无措,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兴奋的大脑一片空白,我将她劝回了祭司厅更换衣服,努力的将我应该做的事情做好,将女神殿打扫的比任何时候都要舒适,紧张的等待着女神驾临</p>
那是件被高高挂起,而缓缓落下的事,她去做了什么、雅典娜殿下是什么样的、后续的所有事情我都一无所知,只是在打扫了女神殿后,我就回到了我应该在的地方等着她回来</p>
但那个夜晚,她睡在了女神殿陪伴殿下,并没有回来,那一年她十六岁,我十七岁</p>
就像是当年她到来一般,有女神和没有女神的日子,对于我们这些侍女来说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我依旧每一日侍弄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玩意,为她烘焙小点心和蛋糕,在为她准备的牛奶里多加一些蜂蜜</p>
她喜欢甜食,嘘.....她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呢</p>
大约唯一的不同,就是在雅典娜殿下回到圣域之后不久,有一天下午她突然从训练场怒气冲冲的回来,进了寝宫之后就没有出来过,我知道她一定是又出发去执行任务了,就熄灭了做晚餐的火炉,睡的早了一些</p>
而从那一次她回来之后,天蝎座的卡路迪亚大人就成了祭司厅的常客,每次他都能在一些奇怪的时间和奇怪的地方出现,被她收拾一通之后就来捉弄我们,最过分的一次他将最胆小的亚特兰特吓哭了,但从卡路迪亚大人慌乱而幼稚的反应来看,我知道他是个好人呢</p>
我与她开始变得熟悉,月夜星空下的闲聊时,我说起了我不甚熟悉的父母,她是个孤女,而我至少还有过爱我的祖母,所以我想在她年幼的那段日子里,是相当的寂寞与恐惧的吧</p>
第二天,她消失了一整天,直到傍晚的时候她急匆匆的回来,用冰冷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带着我去了圣域的后山那片慰陵园最边缘的地方,在角落里新落了两个石质的墓碑,一个刻着我母亲的名字,另一个刻着父亲水蛇座的职名</p>
‘我还没有能力将你母亲葬在慰陵园里面,这里是慰陵园的边界,虽然位置有点偏了,但至少这样他们就能继续在一起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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