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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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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天瞥了他一眼,不以为意:“几时连你也学得如天上那班老臣一样,净会说些没用的?”

彦佑翻了个白眼:“不爱听便罢,可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韦天嗤地一笑,也没这闲工夫与他耍嘴皮子,继续道:“说起来,我还需去一趟云梦泽,向折颜上神问清楚润玉转世的始末。我擅自带他脱离原本的命运,原想索性将之篡改,却并未在阎罗殿的生死簿里见到他。这些年我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不让任何危险靠近,只是即便将他护得再好,心里总也不安定,一直担心生出什么意外来。如今魔界之事刻不容缓,我可能需要多离开些时日,润玉就劳你费心看顾。”

彦佑笑得不怀好意:“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韦天自然也知道治他的法子,眉峰一挑:“你若是不怕我将你的老巢给端了,便尽管由着性子乱来。”

彦佑顿时脸上一僵,忆起不打不相识的往事,仍心有余悸,掩面道:“好好好……真是怕了你了,听你的还不成吗?”

南天门的天将派人来禀的时候,邝露正在给璇玑宫的昙花浇水。自夜神当了天帝,便搬离了璇玑宫。天界的日夜都格外长,她闲来无事,也嫌这璇玑宫冷冷清清地,没个主人在时该有的样子,于是种了这一片昙花,时常过来打理,只可惜,至今也没生出一个花灵来。不过也好,即便生了花灵,也不会是那一个,看着更叫人想念。

韦天回到璇玑宫时,看到这成片的昙花,脚步微微一顿,余光里看了邝露一眼,并未就此多说,只将下界异象三言两语说了一遍,吩咐她道:“去将太巳仙人,钦天监的掌辰星倌,破军等三位星君都请来,商议要务。”

邝露躬身一礼,正欲告退,却被那垂首忙于公务的人再次叫住,邝露回头看他。

他将笔搁下,抬头对她道:“这么多年你一直都跟随着我,忠心耿耿,凡有所难,皆义不容辞。上次润玉之事本不怪你,你却一直心怀歉疚。如今我终于寻到他,他很好,你亦不必再有挂怀。此前你父亲便和我说到过你的婚事,若你亦有此意,这六界四海,但凡有你中意的人,只消跟我说便是,本座替你赐婚。”

邝露只觉得他每说一句便是往她心口扎一刀。她从来都不敢奢求什么,而他的怜悯与善意于她而言都无非只是无法回应的拒绝罢了,她不敢对他说,她这一生只想待在他身边,看着他好好的。于是她低下头,藏住欲泪的双眼,拜谢:“邝露若有中意之人,必定告知陛下,谢陛下恩典!”

九霄云殿里,众仙听闻天帝所言,皆皱眉思索。

太巳仙人道:“若说小范围之内的影响,尚有可能是邪魔作祟,只是这能力之大,竟至惑乱一界,老臣还从未听说过。不知陛下有何推断?”

掌辰星倌也道:“臣司掌星命,暂无异象。”

韦天寥寥数笔,勾勒出一只似鹿非鹿的异兽,对众人道:“不知众仙家可曾听说过魇兽。本座曾对杂文异志多有涉猎,在梦陀经里有少许记载,言及魇兽,凡所梦也,无有不食,又吞吐梦境,蛊惑人心。只是此兽向来高傲难驯,不受掌控。”

太巳仙人疑惑道:“那是何人有此能力,能操控魇兽?”

韦天一拂衣袖,负手而立:“不知众仙是否想过,十六万年前,擎苍明明已经死了,为何十万年前仍能死而复生?”

众仙脸上皆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这……”

“凤凰涅槃,死而后生。神魂俱灭还能死而复生的,也只有上古神凰的血脉。”

太巳仙人恍然大悟道:“说来老臣想到一桩旧事,约在数百万年前,凰族长子旭烈为一妖兽叛出神界,堕入魔道,后育有一子,却不知所踪,据传旭烈与那妖兽乃是逆天结合,史无前例,其子并未存活下来。如今想来擎苍便是旭烈为那妖兽所出,只是年代久远,当年历经此事之人已大多陨落,是以极少有人知晓他的身世。”

天帝点点头:“那便是了。他当年受此重创,擎苍即便有再生之力,也必定大不如前,是以此次迂回行事,意图先扩大势力,再与天界抗衡。那便有劳三位星君加强防范,勿让擎苍寻到可乘之机。魔界还需加派天兵,严加看管,凡有异动者,一律就地处决!”

众将齐声道:“臣下领命!”

云梦泽不愧为世外桃源隐居之地,桃林的花总也开不败,风过又卷起一片红浪,离落枝头的花瓣像是漫天飞羽,悠悠荡荡,梦里不知身是客,以为天上人间。

韦天便在这恍如琉璃幻境的桃林里寻到了躺在花枝上醉生梦死的折颜上神。

折颜见到他,醉眼惺忪地仔细瞧了瞧,待看清楚来人哈哈一笑:“我就知道你会再来找我,可是为润玉之事?”

韦天拱手道:“上神英明,还望指教。”

折颜坐起来又灌了一口酒,叹了口气道:“我遇见他时,他几乎便要魂飞魄散的模样,只余一息护体的灵气。我再如何能耐,也只能勉强修补,却无法起死回生。是以即便后来稳住了他的魂魄,他也一直无法醒来。我别无他法,唯有将他投去凡界转世来求得生机。只是,我并未想到他的元神不止是有所损伤,而是被生生从体内剥离了一半。生气可以在轮回转世中补回,元神却是没有办法补全的。而元神不全之人在转世中无法被地府判定归类,自然便不在这生死簿上,却又并非真正顺天而成的天命。天命者,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而人为造成的天命,前途更为难测。”

韦天默然半响,开口道:“多谢上神告知,晚辈已知晓该如何行事。”又看了看这桃林,美则美矣,却终是少了些生气。他清浅一笑,眼里似落了星辉,“日后我会带昙花来,让他也看看这十里桃林,再与上神痛饮三日。”

折颜哈哈一笑:“善也!”

韦天回到家时,院子里的风铃响个不停。他轻轻一拂,四处便安静下来,只余藤椅上沉睡之人清浅的呼吸声。

虽说白日尚炙,也终究过了立秋,夜里的风已有些凉意,如此大意便在外面睡着,实在是不顾惜身体。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将他抱起来,轻飘飘地没有丝毫重量,这些年无论怎么养也不见胖,浑身都是骨骼,瘦得令人心疼。

脚步方动,立时从怀里掉了块东西出来,他捡起来一瞧,是个木刻的人像,面容冷肃,一见便知是谁。他轻轻一笑,放进怀里收好,大步迈进卧房。

他将人放到榻上,正欲离去,却被一只手拉住衣袖。韦天低头一看,见润玉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轻轻唤他:“兄长?”

他回道:“我在。”

“我很担心你。”润玉伸手环住他,“可不可以……永远不要丢下润玉?”

韦天低沉一笑,反问道:“怎会?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你当初为什么会收养我?”

“以后你会知道。”

“兄长……”

“嗯?”

“我……喜欢你。”不是兄弟之间的喜欢。

“我知道,早点睡。”韦天心中一叹,傻孩子,他又岂会不知,他费尽心机寻到转世养在身边十余年,又怎会只拿他当兄弟照顾?只是他现在还有事要处理,不便言明。

魔界有一隐蔽之地,名曰澹台洞,洞中盛着魔族所造的六欲十恶池,历来以枉死恶鬼,以及欲望最盛之人供养。众所周知,凡人乃是六界之中欲念最多,恶念最杂的生灵,以此来供养魔族温床,方能生生不息,取之不竭。

擎苍站在池中汲取着力量,四大护法面如修罗,连成一阵。池边有一雪白异兽,头顶两角,煞是美丽,睁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懵懂不知世事。

它见到一人踏光而入,剑尖染血,脚步虽缓却不停,随手挥出两剑破了结界,直指池中人。

他开口道:“他的元神。”

擎苍睁开双眼,阴蛰地笑了:“堂堂天帝也有情根深种的时候。”他拿出一个拇指大的玉瓶,“想要?凭本事来取。你们天界的神不是一向都自诩高人一等,不如也来尝尝这六欲十恶池的滋味如何?”

韦天二话不说,抬脚便迈入池中。

擎苍被惊地一愣,这六欲十恶池汇集世上无限恶欲,可放大一切恶念,神明之所以至高无上,无非便是清心寡欲,将天道奉为圭臬,一旦沾染上,由神堕魔也不过是一念之间。

韦天便趁他这惊愣的瞬间,凌空一抓,将玉瓶抢了过来,冷眼看他:“这次,不会再让你有重生的机会。”

擎苍眯了眯眼:“即便让你拿到又如何?这六欲十恶池的滋味好受吗?”

韦天冷冷一笑:“妖邪必诛!”不过才起念头,杀戮欲望顿时暴涨,韦天身化怒龙,仰天长啸。巨大的龙尾一摆,顿时将整个澹台洞都震得坍塌。

一龙一蛇腾空而上,相互厮杀。天空时而明灭,一时飘雪,一时飞霜,白昼黑夜,四季紊乱。

应龙伺机一口擒住腾蛇,顿时将腾蛇咬得鲜血淋漓,半空中俯冲下来将其掼到地上。

擎苍变回人形捂住肚腹处的伤口,大笑出声:“你即便杀了我,也会入魔,到时,六界还是我魔族的天下,哈哈哈哈……”

韦天吐出琉璃净火:“你是不是没有想到,世上还有能够克你涅槃火之物?三生万物,本相生相克。”

擎苍终于变了脸色:“你你你……本性属水,为何会琉璃净火?”

“别忘了,我父帝是火属苍龙,他修的便是琉璃净火。他既然传给了我,本座自然会。”

擎苍欲要奔逃,却被已经席卷而至的琉璃净火烧了个干净。

润玉仿佛陷入了一个冗长的梦境。

梦里他什么也看不见,却和他朝思暮想的人兄弟相称,相濡以沫地一起生活了十年。那人教他读书,教他刻字,给了他一切曾经梦寐以求的宠爱。他纵然忘了以前的一切,却还是沦陷在了那个人的温柔里。

他相信自己不再是一厢情愿,如果只用一双眼睛便能换得他永远的陪伴,他宁愿永远不要醒来。

直到他听见那人对他说:“这双眼睛这么美,不该什么都看不见。”

他便醒了过来。再次得见光明,他才知道这并不是梦,而是十载凡尘的普通生活。他本以为第一眼就能看见那个曾待他如珠如宝的人,放眼四顾,却遍寻不见那人的身影。

他拒绝他,又从擎苍手里救了他;他流落凡界,他又细心看顾;而他好不容易复明,想见一见他,他却又毫不在意,撒手便走。让人分不清,他究竟是有情还是无情。

“润玉,你能看见了?”彦佑守在润玉身边,看他终于醒来,立时整个人都凑了过去,将背后的光挡得严实,“经此一劫,你也算是苦尽甘来,飞升上仙了。”

润玉点点头,勉强朝他笑了笑:“彦佑。”

彦佑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失落,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心底难免有些不忍,却又想起那人的叮嘱,只好咳了一声,道:“你的真身被放在璇玑宫,有邝露仙子细心照料着,不必担心。”

“他呢?”润玉将手指抓了又放,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彦佑避开他过分殷切的眼神:“韦天见你已无大碍,便先回天界了,让我看着你。”正想着若被追问该如何酝酿说辞,润玉却并无在此多留的打算,告了声辞,便不见了踪影。

午夜正是幽昙花开时,璇玑宫的外院里已然铺了一层纯白的“雪”,清香四溢。正中那株格外大些,却偏偏只余这株,光秃秃的枝叶上,连个花苞也没有。

邝露看着这些美丽的花儿,心底满是欢喜。直到迎面一人过来,让她愣了好半响。

润玉微微一笑,轻轻唤她:“邝露。”

邝露忍不住落下泪来:“你终于回来了。”

润玉抬手替她擦干眼泪:“害你担心了。”

邝露摇摇头:“若不是我……”

润玉打断她的自责:“不是你的错,而且我现在不是已经好了么?还因祸得福成了上仙。”

“那我们不说这个。”邝露转头揶揄道,“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寻陛下的?”

润玉脸色一红,不言而喻。

邝露噗嗤一笑,也不难为他:“那可真是不巧,陛下去了天外天。”

天外天位于九重天之外,乃是历届先祖的祭奠之处,也是离星辰最近的地方,等闲人等入不得。

润玉眼神一黯:“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邝露摇摇头,忽地道:“不过他给你留了一只魇兽,说是作为你晋升上仙的礼物。”她抬手一招,便从宫内跑出一只美丽的异兽来,通体雪白,唯有两角晶莹剔透,泛着斑斓虹光。

魇兽用两只美丽的大眼睛盯着他瞧了瞧,慢慢向他走过来。

他心里便生出一些柔软,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魇兽靠近他,轻轻蹭了蹭。

邝露惊叹道:“你看他,与你很是亲近呢!”

润玉笑道:“它很温驯。”

“这可不是普通的异兽,是陛下从魔界捉来的,它连陛下都懒得搭理,又怎会轻易听话。”

润玉奇道:“是吗?许是与我有缘罢。”

如此已过了一月有余,韦天却还未从天外天回来。

夜里他忍不住喝了酒,在他初次以人形相见的那个水潭边,看着潭里零落的星子,没有那条银白的龙尾,这里的景色也不过如此。

魇兽睡在他旁边吞吐梦境。有蓝色的所见梦和黄色的所思梦。

他醉眼朦胧里扫过一个黄色的所思梦,顿时便愣住了,醉意瞬间散了个干净,脸色如血一样红。

他以为是他酒后眼花,将那颗梦抓过来又仔细瞧了瞧,这次看得再清楚不过。梦境里那个衣衫半解,被锁链缠身的人,分明便是他自己,而看他那眼角绯红,仰颈饮泣的情态,已然是动了情。

画面中又出来一个人,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他手心一抖,梦中的画面也随之一颤。他心中顿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来。像是为了证实他的猜测,画面中,那人一步步走到他的身前,一向沉静的双眼里,透出异样的光。韦天看着被紧锁的他的囚徒,从额头吻至他修长的脖颈,然后张口咬住,让他痛呼出声,又有些畅快淋漓。

梦境至此便突然碎了。

毫无疑问,魇兽是食了韦天的梦境。只是,他又有些想不明,韦天理应在天外天,那魇兽又是在何时吃了他的梦境?除非他早已回到这里,而他回来却又为何不肯见他?

他的元神是在魔界的御魂鼎受损而导致双眼失明的,自己为何会突然复明又晋升上仙,联想起邝露说他从魔界捉回魇兽的话,他忽地明白了什么。

他一路疾跑,直到看见出云宫紧阖的宫门,才停下来。自回到天界后他便一直待在璇玑宫里等他,还从未回到这里来看过。

他手上施了些灵力,破了结界,宫门向两边缓缓打开。他慢慢走进去,到达内院房门也不过短短几十步,这一路上他却是从未有过的心如擂鼓,不安忐忑。

直至看见那人如他所料地睡在卧房里,他都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原以为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从来也没想到心系之人竟也会如他一般,深情而不自知。

他走过去,缓缓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带着许久未见的想念。

韦天感到异样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的人,以为不过又是一场春梦,想也没想便对着他的肩膀一口咬上去,听到润玉闷哼一声。

从魔界回来后,他便无法控制住自己对润玉突如其来的凌虐欲。于是将元神替他合入体内后,他便避开他去了天外天,却又忍不住铺天盖地的想念,于是一个人回到这出云宫,仿佛这里还留有他的气息。到了夜里他便开始无休无止地做梦,他控制不住,后来便索性放任。不过南柯一梦,随心所欲又何妨。

直到闻到梦中之人身上本不该有的幽幽昙花香,他才突然清醒过来。

“润玉?”

润玉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瞧着他,缓缓笑了:“是我。”

他突然不知所措起来,嘴里还残留着浓重的血腥味,眼里是未灭的□□,连气息都是重的。而润玉的上衣早已被他撕破,殷红的血迹浸染了白色的里衣,是他方才不知轻重,将润玉的肩膀咬破。

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润玉明明拜他所赐狼狈地坐着,却还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他,眼里写满了担忧。

韦天颤抖着双手抱住他,第一次失控地眼角发红:“玉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润玉却毫不在意,拍拍他的背安抚道:“告诉我,发生过什么?”

“我入过魔界的六欲十恶池。”

润玉急切道:“对你有何影响?是否严重?”

韦天摇摇头:“杂念愈多之人,影响愈深重。我心无所求,于我而言本不妨事。直到见到你才发现,原来我也是有欲望的。我没有办法保证不会伤害你,便只好不去见你。”

忐忑许久的心瞬间平静下来,润玉抬起头来亲了亲他的眼睛:“你没事便好,我想与你在一起,你不要怕伤害我。”

韦天盯着他看了半响,低头吻住他肩上的伤口,沉沉的嗓音还带着些喑哑,分外勾人:“还疼不疼?”

润玉粲然一笑,摇了摇头。眼波一转,突然扑到他的身上:“魇兽吃了你的梦,被我瞧见了。“

韦天猝不及防被他扑倒,闻言耳根难得一红,见他不知害臊还要再说,一手托住他的头翻转过身将他压在身下,一边张口衔住他的唇,堵住那些令人羞耻之言。

润玉被他亲得手脚发软,晕乎乎地早已忘了今夕何夕。

韦天尽量压制住自己内心疯狂的躁动,只以唇舌抚慰。隐约的月光映照下,润玉修长白皙的脖颈漂亮得令人心惊,他只好遵循自己最原始的本能,将唇凑上去,伸舌舔了舔他的喉结。

“嗯……”润玉顿时发出难耐的□□声,眼里沁出泪来。

韦天看着他被人咬住喉结时脆弱又无助的样子,好不容易克制下去的凌虐欲望又喷涌上来,双眼都变得猩红起来。

润玉察觉出他的异样,主动将他抱得更紧,无声地安抚他。手指突然摸到他胸口一道深长的伤疤,顿时明白是韦天为了救他,在天魔大战之中被擎苍所伤,心里一阵酸软,埋下头像只小兽一样认真地去舔舐他胸前的伤口。

韦天被他撩拨得难以自抑。这小花妖,向来一派天真,却偏偏是这样一种纯洁无垢的热忱,撩人而不自知。

身上的龙鳞若隐若现,银白的龙尾缓缓延伸开来,头上依稀两只龙角,是他情动到无法自控,现了原身出来。

润玉看着这耀目的应龙之神,朦胧的月光下美得无可比拟,一如人间惊鸿一瞥,一如星潭惊鸿一面。

韦天龙尾一卷,将润玉缠了上来,两人瞬间变得密不可分。静寂无声的夜里,只有他在耳边沉沉低语:“会有些疼,不要怕。”

润玉还来不及细想他话中之意,便已经切身体味。他额角都沁出了细密的汗,韦天替他一一舔吻干净,连带着他下意识湿漉的眼睫。

三更私语,两厢浓情,一时欢枕至天明。

“雨未停的时节,

煎茶试新叶,

让光阴,杯中交叠。”

“春分后,花未谢,

尚可采撷,

却低首,问是耶非耶?”

雨后初霁,采茶女遥声对歌,长亭内人影一双。

润玉敛袖斟茶,刚采的茶叶还带着晨露的清香,不禁微微一笑:“偶有得闲,欣赏一下人间风光,倒也不错。”

韦天从他手里接过茶盏,细细品了品,眉心舒展:“待你在人间玩够了,便带你去看一看折颜上神的十里桃林,花开不败,甚是雅致。”

润玉眉眼弯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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