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1 / 2）

出乎祁东意料的是，王祯意外地安静，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以往他提出分手时，那些床伴或是贪图他的美色，或是留恋他的温柔，总是免不了要闹一场，他也习惯于解决这些难缠的床伴，情分断了，诛心的话信手拈来，可遇到像王祯这样的，他却手足无措了，他甚至怀疑之前王祯对他仰慕的眼神是否是他错看了。

“少爷，吃饭了。”王祯是在清晨回来的，来叫祁东时，身上的酒气还没有散尽。

少爷。不知怎的，祁东头一次觉得这两个字刺耳。

祁东坐在王祯对面，打量着他，王祯没有那么多诸如偷偷看他的小动作了，沉闷地低着头，衣服还没有来得及换，仍是昨天那套，有些凌乱，这让他心里有些不爽快。

“你昨天是跟安以潇过夜了吗？”

“没有。”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言辞，这是以前的王祯。

接下来的几天，王祯除了侍候祁东的日常起居，再没有别的话，对于那天的事，也是绝口不提。

祁东有意把情人往家里带，故意闹出一番动静，王祯也是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

他不在乎。当得出这个结论时，祁东有那么一刻有些恍神。

而在房门紧锁的对面，黑暗中，王祯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旁边的垃圾桶里尽是灰烬，那些是他的画。画着少爷的画，被他一把火烧了干净。明天醒来，他仍然要强忍住痛，去面对祁东，收拾祁东荒唐之后的床铺。

他发誓，他要忘了那个人。

祁东仍然觉得王祯只是在闹脾气，只要给点甜头，他就又回来了，那种人好哄骗得很。

“王祯，我浴衣忘了拿，你帮我递进来。”浴衣他是忘了拿，安全套倒是抓了一把进来，等王祯进来，再许几句空头承诺，一切便水到渠成了。

“少爷。”

王祯把浴巾递进来，祁东借着拿浴巾顺手把他拉进来，手抵着他的腰，把他送进自己怀里。

“我错了。”祁东说。

王祯没有回应，僵直地看着他，祁东抬头去碰他的唇，刚贴上一片温凉，王祯像是反应了过来，开始剧烈挣扎，用力推开了祁东。

“少爷没有错，不需要做这些多余的事。”

“那我们的关系……”

“我们没有关系。”

这是祁东那天说的，现在成了王祯拒绝自己的理由。

“我错了，我还是更喜欢你一些，所以……”

“少爷没有错。”王祯打断他，约莫过了半分钟，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下半句，“错的是我。”

祁东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反复看着眼前的人，他还是那样低眉顺眼，因为长时间的低头有些驼背，可是他现在说的每一句话的确是在拒绝自己。

他祁东头一回提出复合，而这唯一的一回还被人拒绝了，被一个永远顺从的人拒绝的。

“少爷，我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