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方渡和他哥第一次上床，是在高考结束的暑假。

从小到大，方疏临只叫方渡的名字，方渡却喜欢叫他哥哥。

他把方疏临压在身下，托着他的腰，帮他垫上枕头，这些动作他曾在无数个夜晚里一边抚慰着自己一边在脑海里演练无数次。

那个燥热的夏天，他只敢在黑暗中用被子蒙住呼吸独自遐想的事情，竟然成真了。

他原本只是想去方疏临的卧室给他送切好的西瓜，他本想放下就走的，因为那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的关系都很焦灼，他甚至后悔向方疏临撕破了那个口子。

可是说不说出来又有什么不同呢，方疏临早就看出来了，不是吗。

从他换衣服时刻意回避方渡，以浴室太小为借口再也不跟方渡一起洗澡，刻意减少了对方渡的关心，却还要装作不经意地在情人节那天问他要不要出去跟女朋友约会。

就算方渡是个被爱冲昏头脑的愣头青，他也能在方疏临一次又一次不动声色地闪躲与退让中，察觉到了他们关系的变质。

他见不得光的爱慕被当事人发现了，从此就成了错误，成了不齿，成了破坏他们关系的原罪，方渡不甘心。

他爱方疏临，就像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爱着自己的心上人，丈夫可以爱自己的妻子，他为什么不可以爱方疏临？

方渡沉溺在缱绻的爱意中，极致的快乐和痛苦挟持着他直面自己的渴望，这渴望快要把他灼穿了，他想独占他的哥哥，并且要他的哥哥也同他一样。

于是在那个蝉鸣聒噪的午后，他终于成为了罪孽的恶人，把方疏临和他一同拉下了水。

他记不得他是怎么亲到了方疏临的嘴，或许一开始方疏临是抗拒的，可是后来方疏临也伸出舌头青涩地回应他。

他把方疏临放到柔软蓬松的被子上，帮他解衬衫纽扣，他笨拙而细致地亲吻方疏临的每一寸肌肤，亲到最后两个人的身上都汗津津黏糊糊，却想不起来开空调。

直到保姆敲门问要不要喝下午茶，他才想起还没有锁门。

他慌乱地把空调毯盖在方疏临身上，方疏临插在他发间的手轻轻揉弄，像是在安抚，然后语气平常地隔着一道门回应保姆:“不用了，我睡一会儿。”

然后方渡一把将方疏临抱起，向浴室走去，他反锁了浴室的门，把方疏临放进浴缸里。

淋浴头被开到最大，所有的声音都隐没在水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