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2）

方渡的司机叫小赵，比方渡大三岁，全公司的人都把年轻的小方总看成是一个稳重寡言的成功商人。只有小赵知道，方渡并不像看起来那样水火不侵，喜怒无形。

他已经习惯了深夜被方渡叫出来开车去公司或酒吧，方渡的生活只有三件事：工作、应酬、买醉。

他想他的老板应该是害怕寂寞的，因为他曾见识过方宅的地下酒窖，然而方渡想喝酒时还是常选择去热闹的酒吧而不是在家。但是方渡又从来都不找陪酒的人，每次小赵把方渡送到酒吧门口，然后等到快天亮时再进去把独自喝得不省人事的方渡接回去。

老板很有钱，但小赵觉得他很可怜，他时常感觉方渡就像一只被人踢出门的丧家犬，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狼狈得不行。

小赵接到电话就迅速从被窝里爬出来向方宅赶去，等他看到方渡时，方渡已经坐在车里了，正靠在汽车后排的椅背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小赵坐在驾驶座上，整个车厢都是浓浓的酒气。

他喝成这样，是要去公司还是要去酒吧？

小赵正想着，下一刻方渡却突然出声了，声音有些沙哑:“去南洋国府。”是宋岩家。

小赵知道这个地方，他上次也是在这个点把方渡送到那儿，然后在楼底下干坐着一直等到四点才回去。

他准确无误地把车开到南洋国府8号楼的楼底，车停下，方渡打开车窗，看到29楼的灯是灭的，随后说道：“去29楼，敲左边的门，就说送外卖。”

小赵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西装和领带，他实在想不出哪个送外卖的会穿成这样，况且现在还是凌晨。

但他不敢拒绝老板的命令，随即打开车门，下车前还听到方渡补充了一句:“让方疏临本人签收”。

小赵走进电梯，摁了个29，心里回忆着方疏临这个名字，他在老板的某本书的扉页上看见过，是一本《小王子》，花哨而童真的封面夹杂在众多商业报刊中显得格外扎眼。

上面是方渡龙飞凤舞的字，字迹有些旧了，在扉页的眉头写着:一旦你驯服了什么，就要对他负责，永远的负责。

下面换了一行，又写道：方疏临，我的小王子，你知道我爱你吗，生日快乐。

小赵不敢多加揣测老板的过往，他按响左边那扇门的门铃，按了两次都没人开门以后，他就直接敲门了。

敲了很久，才有人开门，是宋家的保姆，她把门打开一条缝，从缝里打量小赵。

“您好，方疏临先生在吗，这里有他的外卖，需要他本人签收。”

“方先生今晚不在。”保姆说完就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小赵回到车里向方渡复述了一遍保姆的原话。

方渡却许久没有回应，过了半晌才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些克制：“你带胃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