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暗夜迷影三生树（1 / 2）

醒来时醉君不在，白月抱紧毯子，蜷成虾米一样，昨天被醉君吻到腿软，抱回来的途中睡着了。

“叮铃”，房里的金铃响了。

白月从毯子里爬出脸，闻到了奶茶与烤饼的味道，便从毯子里钻出来，坐了起来，望着醉君手里的早餐两眼熠熠。

醉君笑了，端着早餐走到床边坐下，让白月吃东西。

饼烤得酥香，表面有一层烤制形成的焦糖，香甜可口，白月吃得有些像个孩子，醉君习惯性地给他别好头发。

白月一下脸红了，醉君的手指轻抚过他的耳朵，指尖的温度让他想起昨晚的长吻，一下噎到了。

“慢点吃...”醉君把奶茶递给他，摸了摸他泛红的耳朵。

“谢谢。”白月捧起奶茶喝了几口，慢慢放下碗。如果是以前，醉君这么温柔地对他，他是怎么回应的么？会不会有一天醉君对现在的自己失去耐心，不再陪着他，惯着他，如果醉君身边有了其他人，他会怎么样...白月这样想着，心里一阵失落苦闷。又羡慕嫉妒起之前的自己，可以独享霸占醉君的温柔，是否会因为醉君的宠溺，恃宠而骄，有恃无恐...

“怎么了，月儿？”醉君见他垂着头不说话。

白月抬起头，对上醉君关切的眼神，又慌忙低下去:“我...我想去玥祈圣女说的三生树，找丢失的记忆。”

“不行。”醉君把盘子放到一边，板着白月的肩膀转向自己，“那个叫陆灱的对你说了什么？”

“不是的！”白月忙摇头，“是那天早宴，玥祈圣女对我说的，而且...醉君也是因为感觉到了当时的情况才出手的吧！”

“正是因为这样才不能让你去！”醉君的语气重了几分，“我们来夜煞就遇到各种麻烦的事，这里不宜久留，等解决了唐烨的事，我们就离开。”

“我不要！”白月赌气地扭开头，“没有以前的记忆，脑子里总是空荡荡的，你们越加倍的对我好，我越觉得心里难受，我没有办法用同等的感情回应...”

白月的声音哽咽起来:“我甚至开始憎恶现在的自己，我不想做一张空白的纸，我想找回在丢失的色彩！”

“月儿，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描绘，你想要怎么样的颜色都可以，好么？”醉君捧起白月的脸颊。

“不行的，不管色彩有多斑斓，那里都是无法填补的空白。”白月的眼泪“簌”地落下来。

醉君忍不住吻上去，白月的口腔里充满了焦糖的甜，又掺着丝缕的苦味。

“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月儿。”醉君擦去白月的眼泪，将他压在身下，在他身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红。

“嗯...”白月的身体随着落下的印记热起来，醉君的手掌伸进衣服里，肌肤被一大片的热度包覆，白月对醉君突然的亲昵有些惊慌失措，热度传遍全身，身体上是熟悉地感觉心里却是陌生的。

醉君的手掌在他身上游走，探进他的后腰下方，白月一惊，“不行—”，灵力一散，把醉君击了出去，“哐”一声，茶碗烤饼摔了一地，四目相对皆是错愕。

“月儿，我...”醉君往前靠一步，白月就往后缩一节。

搞砸了...醉君懊恼。

“对不起...”白月望了醉君一眼，对上眼神慌忙撇开，挪下床，收拾打翻的盘子。

“我来。”醉君在白月之前把东西收拾好，拍了拍白月的头，脸上的笑意带着些许无奈的苦闷。心里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情难克制，还是先换个房间吧...

白月看着醉君走出去的背影本想叫住他，声音到了嘴边发不出来，金铃响动，醉君已经离开了。

白月伸出的手又放了下，指尖陷进手心里。醉君会不会讨厌我了...

醉君一直没有回房，晚宴是百舸来叫他，入宴的时候醉君已被他人揪着喝成一桌，继续上次未决出胜负的拼酒。

白月怏怏地坐下，面对一桌子美食，他也食之无味。

百舸知道两人闹了别扭，也不知怎么问才好，醉君只嘱咐他这几天替自己陪陪白月。

一晃眼，白月与醉君的眼神对上，但醉君的眼神很快就挪开了，抬起酒坛一饮而尽。

为什么要挪开眼神？为什么不看我？烦闷的情绪涌上心头，喧嚣的声音越发刺耳，白月站起来身:“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

“我陪你回去。”百舸起身跟上白月，让阿罹看着点醉君。

今晚的月色带着朦胧的红，像隔着一层微弱的火光，风推云散，夜空干净得只剩下冷月星火，传妙法之音。

“百舸，你听到了么？”白月停住了脚步，那声音空灵悠扬，似远远而来，又似翩翩近在耳畔。

“什么？”百舸一脸疑惑，仔细去听，却只有风过之声。

“一生匆匆相识兮，二生遇而不得兮，三生尘缘未尽兮，世世恍然如梦兮...”那妙音之中伴着娓娓念白，如述如歌，真切又虚无，“生生短兮？亦或长兮？昙花一现，露水一缘，流年百转，沧海万变...”

“但怕隔世再无缘，只求来世再续缘...”白月被蛊惑了一般，痴痴地往那声音去。

“白月，白月...”百舸见状拉住他，唤他不醒，见他双眼迷离，神色恍惚，慌忙召出玉泉凝，手还未落弦上，白月手中的蛇影迷蝶一闪，幻蛊打在百舸脖上。百舸的眼神沉下去，抱着玉琴缓缓走进房里，金铃晃响，眠蛊扩散，百舸沉沉地睡去。

“不归三生，夜狰神...”白月喃喃自语着，化成一道蝶影而去。

酒宴上喝得已经十有七八，今天的酒后颈太大，阿罹酩酊大醉，醉君架着他往房里走。唐烨虽没喝多少，也觉得脑子昏沉得厉害，跟在醉君身后看着路都是晃的，身体一倾，跌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陆烬？”

“是我。”醉酒的唐烨像块粘人的糖，整个挂在陆烬身上不安分地乱动，陆烬搂着他哄小孩似的，“乖，回房里随你闹。”

醉君回头的时候刚好看着了这一幕，陆烬一副既然看到了就光明正大的表情，一把唐烨抱起来。

“我先带他回房了。”路过时陆烬露了个大方的笑容。

醉君一脸懵，然后反应过来，把阿罹送回房，经过白月的房门口，抬起的手犹豫再三还是放下了。月儿，应该已经休息了吧。

体内的龙息突然醒了，身上的青龙游开，绕着他的身躯盘踞，龙头从后背抬起，醉君的酒一下醒了大半，龙头发出阵阵低吟，像在呼唤回应着什么，龙身环绕着醉君的胸口，龙爪盘踞在他身躯，**着往一方牵引着，要带他去哪？

不归沙海边，白月从蝶影中化回人形，见到的不是陆灱，而且玥祈圣女。她坐在一只毛色黑亮夜狰上，分有三尾，尾端毛色如焰，正弹奏着西塔琴，玥祈抚摸着那只夜狰的头，夜狰亲昵地回应着。

“三生树，开花了。”玥祈拨动西塔琴，琴声抖搂星光，星光交织落在沙海上，往三生树延展出一条星光丝路，夜煞缓缓站起来，走上那条丝路，往延伸的方向走去，玥祈的面纱飘动，眼睛明亮如水，“请跟着我。”

白月小心地踏上星光小路，如步繁星之上，星光在脚边闪动。

不知走了多久茫茫沙海，只有脚下的点点星光，风带来一丝水汽，星光丝路尽头是一片明晃晃的湖。湖边停着一尾轻舟，舟头悬有一盏火沙白纱灯。玥祈让白月上了舟，解开在湖边的引绳。

“接下来，你要自己独行了。”玥祈说完，小舟一动，往前飘去。

小舟平平缓缓，不知飘往何处，白月心里越发不安起来，也许他应该听醉君的，不该来的。正慌乱着，小舟一荡，白月慌忙扶住小舟两边。似乎有东西飘落都头上，白月伸手去摸，摸到一朵柔软的的三瓣白花，花瓣盈盈发光。随之有更多三瓣花纷纷扬扬地飘下。白月抬头，一株开满白花的巨大的花树映入眼帘，树干宽大如座，座上卧着一人，直到小舟碰了岸，白月才回过神来。地上落满一层松软的白花，白月走下小舟，慢慢往那树下走去。

“你好。”白月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这里是哪儿？”

那人侧卧着，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睛看他，嘴角上扬，缓缓坐起来。几只夜煞从树后走出来，在那男人身边趴下，男人便偎依上去，靠着一只像是首领的身上半倚在它身上，淡金色的长发滑下来。

“这，便是三生树。”那男人慵懒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你不正是有求而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