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决意（1 / 2）

百舸，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我们家刚到扬州做生意，你那时候白白净净，比女孩子都清秀，我说要娶你做媳妇，挨了你的拳头。

小时候有一次，你被邻家的小孩欺负，我替你打跑了他们，被家里罚跪，你偷偷给我送糖。

你身体不好，走久了就体虚，背你成了我的日常。

我还记得你带我吃的各种扬州小吃，我在雁门都没见过，可是你胃口不好，都光我一个人吃了。

扬州的风温暖柔和，跟我们雁门的不同，那里积雪终年不化，寒风刺骨，你说你想去看雪，我答应长大了要带你去看映雪湖。

后来我们去了长歌门，因为我是里面个子最高的，总是坐在最后一排，其实老师教的我都没听进去，光顾着看你了。

长歌门的琴太重你背不动，替你背琴成了我的活，后来你师傅得了一块乌木，专门给你做了一把琴。

我不懂音律，但是喜欢听你弹琴，你弹琴的时候总是很静，让人很安心。

家里人说我们要准备要回北方了，我不敢跟你说，害怕你伤心。

你的身体一直不好，药不离身。有次去街市你看到有人卖玉兰，却挑了最小的一株，还真的栽活了，以后它就可以陪你了。

十二岁那年，我要回雁门了，你拉着我哭了好久，我挺后悔没有好好学写字，害怕给你写信都写不好。

后来我才明白我们去扬州不是做生意，那只是运送情报的幌子，我决定去当苍云军人了。

刚从军的时候我到长歌门给你显摆，你不但不高兴，还问我刀跟盾的选择，我又挨了你的骂。

在军营的时候很苦，除了训练就是紧急突袭，有时候都没时间给你回信。

战事有了转机我才得闲回来看你，给你带了一块船形的白脂玉，你开心的表情我现在都还记得。

你把桃花发簪送给我，你说桃花夭夭，灼灼其华。我问你什么意思，你通红着脸却不开口说。

我要回雁门复命了，我们一起爬上长歌门那棵花开满天的桃树，挂上我们做的灯笼，你不准我看写了什么，说看过就不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