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 / 1)
骆青礼也来不及再找什么人了,刚在进宾馆房间就接到了联络,又匆匆下楼退房买回程的车票,这会儿闫美娟的电话还没挂,对面满是吵吵闹闹的声音,情况怎么看都很不乐观。
回到市里已经是第二天了,沈泠前一天闹得太大惊动了媒体,一开始别人以为这么闹腾是医闹,打电话通知了媒体想赚个线索费,却没想到一来却挖出了个更大的料。沈泠后来自愿被媒体给带走了,不过也没人愿意离他太近,他还发着烧,因为药物排斥的缘故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晚上是给他开了个单人的宾馆房间。媒体带走他并不是出于善良,只是为了挖点料,等他稍稍清醒一点便拿着长枪短炮怼上去你一言我一语地问个不停,沈泠什么也不愿意说,只说要等骆哥回来。
等骆青礼回来的时候报纸上已经有了对这件事大致的报道,不过主要的内容还是来自于闫美娟的叙述,报道的是一个多年前医疗事故感染艾滋的少年和一个身患残疾的孤寡老人。人们虽然同情他,但对于艾滋病人是否应该正常上学这一点持保留意见,毕竟谁也没有大风刮来的九条命,要是学校里随处可见一个传染源所有人都是不乐意的。也有很多同患艾滋的病友出来支持沈泠,不过数量屈指可数。政府也派了专员前去调查详情,不过从照片上来看那个小年轻离沈泠远远的,还带着厚厚的口罩,骆青礼看着报道上的图片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又加快了赶路的脚步。
到沈泠住的宾馆楼下的时候,里里外外都停满了车,许多记者在门口张望着希望看到个知情人士。这次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完全不小,毕竟事关一个医院的声誉,只是这事儿他们也有点迷糊,按说只要院长积极给人治疗这事儿就算完了,可偏偏他们昨天了解到的情况是院长拒绝给沈泠治疗,现在当然是懊悔也没用了,到底是已经见报了,还在网上引起了热烈的讨论。无关人士虽然知道艾滋一旦染上就没救了,能躲多远躲多远,但网上打几个字的时间大家还是有的,而且这事广义上来看确实是医院的错,你身为一个医生怎么能拒绝给病人治疗呢,况且艾滋是国家有明令免费治疗的,传染病那么多,总不能全不治了吧?沈泠留在记者镜头下的印象也就是个小可怜儿,记者还把人家的过去都给刨出来了,车祸夺走了他全部的亲人,只留下一个残疾了的爷爷死里逃生,平时都是离人能有多远就多远,这样的孩子谁不心疼。
于是网上对这件事的投票支持哪方的结果是全面的一片倒形势,沈泠得到了差不多百分之九十多的支持,剩下那些都是恶臭的唯善己身主义者,不提也罢。
骆青礼对现在的情况先有了个估计,然后想趁楼下围着的记者们不注意悄悄挤进去,却没想到刚走进他们的视线范围内疚=就差点被个话筒怼到脸。
“先生您好,请问您是沈泠的熟人吗?现在是想上去看他吗?”
……
呼啦啦又一大群人围过来,长长短短的话筒全挤到眼前,大有不说话就不放人的架势,骆青礼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理了理思路,抓了一个离手近的话筒就开口:“我是骆院长的儿子骆青礼,沈泠之前是我暂时照料的。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但是我相信情况你们应该了解,沈泠现在药物排斥反应,急需治疗,晚一分一秒结果可能天差地别。我知道他的生命对你们来说什么都不是,你们只想要新闻,但这是一条人命啊,他出了什么事你们负责吗!”到最后骆青礼几乎是吼了出来,留下一群被话筒放大的声音震得呆愣当场的人往楼上走去。
他到沈泠房门口的时候房门大开着,几个看着像是工作人员的站在门口犹豫不决。
“怎么了?”骆青礼边问边想往里走去,只是被拦了下来。
“你是?这里面是个艾滋病人,别进去。”
“我是骆青礼,沈泠的主治医生。”
“太好了!您终于来了!我们刚刚叫沈泠里面没反应,就让人来开了门,结果一看他已经烧得晕过去了,我们也不敢去碰,怕……怕……总之您来了就太好了。”说到最后他脸上已都是谄媚的笑容。忙把骆青礼往里推,自己和门口的其他人留在原地不敢再向前。
骆青礼先是打开被子摸了摸沈泠额头的温度,烫手,一把把人连被子一起打横抱了起来,边走边吩咐:“备辆车,要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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