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 / 2)
宗三左文字跪坐在刀架旁,本体好好地挂在了他的腰间。
眼前就是信长睡过的床铺,不过现在已经空了,只有一团乱糟糟的被子呆在床铺之上。
宗三左文字表情难测地盯着床铺看了一会儿,然后又看了看身旁的刀架。
太无耻了。
他只是呆在本体里没有说话罢了,信长竟然就把他带进了屋子,甚至睡觉时就把他放在旁边。
一想到他以这样的距离和信长共处一室了一整晚,宗三左文字内心就五味杂陈。
盯着床铺呆了一会儿,宗三左文字缓缓站起身来。
但是都走到门边了,宗三左文字脚下忽然一顿,又折返了回去,眉头紧皱得对着乱七八糟的床铺开始动手。
“太碍眼了。”
他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快速的将看不出原状的床铺叠得整整齐齐。
宗三左文字这才终于走了出去。
一拉开门,暖和的阳光顿时洒满了宗三全身。
他眯了眯眼睛,偏头看向门前的走廊。信长就坐在走廊上,手里拿着个奇怪的板子,正舒舒服服地晒着太阳。
听到声响,信长转过头来抬手招呼,“呦,宗三,睡得好吗?”
“和您在一个屋子,怎么会好呢?”宗三左文字立刻回了一句。
他倚着房门,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斜眼看着信长,“怎么,您今天脑子生病了吗,竟然愿意称呼我为‘宗三’。”
“你当然是我的刀,义元左文字。不过……”信长摸了摸后脑勺,看起来似乎有点苦恼,“叫你义元的话,太像在叫今川义元了。奇怪,太奇怪了。”
他说着点了点头肯定自己,“啪”得大动作拍了下手,得出结论。
“果然,口头上还是喊你‘宗三’吧。”
宗三左文字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直接移开目光不想对着织田信长那张脸,转身就要走。
“宗三??”
信长见状赶紧一把拉住了宗三左文字的衣料,先把刃给拖住了,然后迅速起身,死皮赖脸地按住宗三的肩膀,愣是让他坐在了一旁。
又是仿佛粘了520,扒都扒不开的手。
信长还在那里无辜挠头,“我这,也没说什么吧?”
宗三左文字看都不看他,“以你这样的立场说出今川大人的名字,不觉得可笑吗?”
说着他冷笑了一声。
“我半点都不想从你嘴里听到今川大人。”
啊,敬语都不用了吗。
信长没有立即出声,先端详了宗三左文字的脸一会儿,然后才开口,声音稍显微妙。
“你还真这么喜欢今川啊……”
“啊,对,就是这样没错,”宗三左文字冷笑了一声,“怎么,您有什么不满吗?”
“要说不满的话……”信长摸着下巴思考。
“如果有什么不满——”
宗三左文字抬起左手,往右伸了伸搭在右臂上,露出了左侧的本体。
“是想把我继续磨上成胁差,还是再刻点什么字,随您喜欢。如果您是想把我送人的话,那我真是求之不得了。”
他挑着细长的眼尾看了过去,以忧郁病弱的美丽外表发出了十足尖锐的挑衅。
但他也在耐心的等待着信长的回应,甚至有几分迫切。
然而信长却极有闲情地欣赏着宗三左文字在冒出尖刺时更为突出的美貌,并不可思议地反问:“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养的小鸟送给别人?”
接着他又摊了摊手。
“而且我只是个爱好普通的男人,不要说的我好像有什么给刀磨上、刻字的癖好一样。”
信长自认,真的没有这样的爱好。
况且磨成胁差……
信长回想了一下记忆中的胁差付丧神,在想了想自己当前所处的时代,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
“您现在的表情真像变态,”宗三左文字在旁面无表情地评价。
“‘变态’称不上,我只是在进行正常男性的思考罢了,”信长摆摆手,义正言辞地说道。
但到底信长还是顺着宗三的毛,捋了一把。
一定要说的话,就是人多活了一世,性格也好了不少。
信长觉得自己够得上体贴的边角了。
“如果你实在不想从我这里听到他的名字的话,”信长举了举手,示意就此略过这一话题吧。
宗三左文字抬眼看了看他。
没有意义的。没什么好说了。
然而他紧接着就看到信长忽然站了起来,对着阳光灿烂的宽阔庭院张开手臂,享受地呼吸了几下。
说实话样子有点好笑。
未等宗三左文字决定好到底要不要抓住机会嘲笑他一番,就看到信长猛地转向了他问道:“宗三,吃早饭吗?”
笑容灿烂得有些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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