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 / 2)
赵桐甚至暗暗心想,如果自己现在能看见他的话,那就好了。
他可是连画画都可以舍弃掉,但是为了赵显绎,又希望自己身体健康,可以陪伴着他百年。
他对赵显绎说,“如果我当初没有选择离开,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语气怅然又寂寥。
赵显绎没有说话,而是吻了吻他的眼角,示意他别太担心。
他的脸很快就被医治好了,这个好消息像一束光照在两个人的生活里,让他们都开心了一些。
赵显绎全心全意地照顾赵桐,连卓瑜也可以不用管赵桐的事了。
他的事全部变成了赵显绎的事。
赵显绎这些日子以来变成了赵桐的拐杖,赵桐的眼睛。
上楼的时候他会弯腰将他抱起来,抱到房间里,放在床上。
下楼的时候,他会耐心地牵着他,一步一步,慢慢引导他下楼,走进花园。
闲来无事的时候赵显绎甚至还会读书给他听。
他们的时间过得缱绻又散漫,有一回赵显绎无意睡着了,书本跌落到地上,赵桐站起来沿着床边,慢慢摸索着过去,碰触赵显绎的脸。
他想摸一摸赵显绎的脸已经很久了,但是总是在压抑和控制自己的感情。
他拿捏不准到底应不应该伸出手去,碰一碰许久都没有碰触到过的赵显绎。
以前自己分明常常捧起他的脸,那时真是开心快乐,无拘无束,却没有想过日子居然会过到今天这样。
他慢慢伸出了手,没想过自己刚刚碰到赵显绎的瞬间,就将他惊醒了。
赵显绎醒过来将他也吓了一大跳。
他多年一个人过惯了,未曾料到有人会在自己睡着之后亲近自己。
睁开眼来一看,才发现是赵桐。
赵桐被吓得缩回了手,好似受伤的失落,赵显绎这时明白过来,立刻把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脸上,深深叹息着说,“桐桐,我误以为是别人,原来是你,真的太好了,真的…….”
赵桐感受着他将脸在自己的掌心中摩擦,小心翼翼般地,不敢碰触却又忍不住想要抚摸。
赵显绎把整张脸都埋在里面,深吸了几口气。
衷心地说道,“桐桐,别离开我,我真高兴,你现在在我身边。”
赵桐没由来地双手抖了抖,好似承受不住这句肺腑之言似得,也承受不住他的一往情深。
他用手给赵显绎梳发,抚摸着他的鬓角和发梢,还有眉角,眼睑,鼻子,嘴唇,下颚。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就只会爱这一个人了,其余的谁也看不上。
他想要这辈子都对他好。
赵显绎在宅子里陪赵桐散步,聊天,用晚餐。
佣人们还当他们是正常的父子关系,除了赵显绎离了两次婚。
他们之间相处确实平和又规矩,没有丝毫引人误会的地方。
直到赵显伦突然在这一天出现在家里。
赵显绎当时出门去了。
赵显伦踏着恨意而来,赵桐坐在房间里听到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赵显绎。
他正笑起来要迎接归来的赵显绎的时候,却没料到赵显伦却颤抖着声音说,“是你,都是你的错……”
赵桐突然就明白了这个人是谁。
他的神情还算平静,只是艰难地叫了一句,“大伯。”
赵显伦却突然很痛苦似得哀求着说,“你为什么就一定要缠着他?他养你这么多年,你就当是懂得感恩,也应该走得越远越好,现在你居然还回来了。你能不能不要缠着他了?!你放过他吧!就算我求求你!”
他看着赵桐身上穿着睡衣,越发不敢想象两人之间的相处和关系。
这个孩子美虽美,但是像极了他的母亲刘雯雯。
想起这个名字来,就像某个魔咒一样,诅咒了他们赵家的不幸。
一切都源于二十几年前的那一场错误,如果当时及时阻止了他们两人结合,那么至今也没有那么多可怕的罪孽造下。
他是后悔不迭,想起过去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却仿佛也是早已注定,预示着这一切在劫难逃。
他老态龙钟,泪流满面。
恰巧这时天边一声惊雷炸响,抬起头来,抬起头来,才发觉屋外下雨了。
瓢泼的大雨,好像老天也在悲鸣。
赵桐心里泛起苦味。
他也知道自己如果为了赵显绎好,也不应该爱上他,让两个人如今和过去都那么痛苦。
这一份情就好似渡了劫难,历经九九八十一次,也仍然洗刷不了背后的孽障。
他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说,“可是,我已经答应他了,是不会离开他的。我答应过了,就不能再变了。”
赵显伦被他气得嘴唇泛白,脸色铁青。
他活到这个岁数上了,还没有经受过今天这般的屈辱和愤怒。
天上的雷声滚滚作响,好像也要惩罚什么人似得。
气得他只能骂,“你,你!”
赵桐站在楼梯口,直直地望着他,并不觉得自己受到多大的委屈,只是心里一阵阵难过,不明白为什么今天这个日子这么糟糕。
赵显绎出门办事,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他处理完了事情迅速回家,隐隐感觉是家里要出事。
果不其然等他才进家门就听到佣人说,“大少爷过来了。”
赵显绎快速地穿过门厅赶到后院中,脚步虚浮,心慌意乱。
走到前厅的时候就看见卓瑜搂住赵桐正在高声地说道,“赵先生,请您自重,不管您再生气,也控制一下自己的行为。”
赵显绎冒雨立刻冲了过去,听到赵显伦嘴里还在骂道,“孽畜,混账!”
赵显绎叫他,“大哥!”
赵显伦痛心悔恨地看着自己这个七弟,见他风雨无阻,仍然要回来护这个孽子的安危。
他的眼神里写满了冲昏了头脑的情爱和乱伦。
他终于忍不住再看,转身拂袖而去,从此再也不愿再见赵显绎。
19.
大家都跟打过一场仗似的累。
赵显绎请来医生为赵桐看了看。
医生说他并无大碍,只是从楼梯上跌下,受了惊吓而已。
赵显绎心里很不是滋味。
医生走后他找来卓瑜,细问当时地情况。
卓瑜说,“当时我也是闻声赶到,看到大少爷气急攻心,一时没有站稳,双眼发黑,桐桐扶了他一把,恐怕是脚下踏空,没留意,就已经摔了下去。我急忙赶了过去,大少爷已经被其余的人扶住。”
赵显绎猜想可能也并不是大哥有意要推搡赵桐。
他虽然恨,但是不至于会害了他。
只是赵桐,那个人是赵桐…….这让他心里非常自责难过。
他对卓瑜说,“辛苦你了,你休息吧。”
然后上楼去看赵桐。
赵桐坐在床上,外面的风雨很大,从傍晚开始就没有停息过。
也不知道今天的天色怎么这样怪异,电闪雷鸣,一点也没有安歇的意思。
他愣愣地坐在床上出神,好似一尊雕塑,眼神迷茫美丽,赵显绎推了门进去,他也没注意到。
外面的风雨把门窗吹开,强烈而带雨的狂风灌进来。
赵显绎帮他把窗户关了,走过去望着他,想了半天,竟然只说出来一句话,“不冷吗?怎么不睡觉。”
赵桐转过脸来看着他,眼珠木然地转了转,才说,“也不冷…….”
话好像说一半断掉了。
然后他蹙起眉,越皱越深,赵显绎忍不住要为他抚平。
赵桐难过地躲过了他的手,低下头说,“我没事的,你不用管我。”
赵显绎料想当时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必定发生了些什么,可是到底是什么?
卓瑜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赵桐不肯说。
他站在床头看着赵桐,默默地生了怒火。
觉得这件事理应告诉自己,但是他却什么也不说。
这么多年了,很多事他都不愿意和自己说。
赵显绎为自己受到的待遇而感到不公。
他默默跩紧了拳头,没由头地动了怒,生了气。面对着赵桐的侧影,只是觉得心中火气乱窜,自己心里那么担心他,他却说叫自己不要管他了。
由此心里越发恨了起来。
他刚想要开口对赵桐说些什么, 却只见眼前一黑,楼下却传来一阵惊呼声。
是停电了。
紧接着一阵匆匆忙忙传来脚步的声音。
佣人们忙着检查电路问题。
赵桐因为看不见,镇定地问,“怎么了?爸爸?”
赵显绎因为这一打岔,火气突然莫名其妙消散了。
来得快,去得也莫名。
直到佣人点了蜡烛上来。
对他说,“少爷,电路断了,恐怕是明天才能修好了。”
赵显绎挥挥手让他下去。
赵桐觉察到了一点,说,“是停电了吗?”
赵显绎把烛火放在案头,‘嗯’了一声。
又说,“你不用害怕,我在这里陪着你。”
赵桐呐呐地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说,“不用了,反正我现在也看不见,停没停电,对于我来说也没差别…….”
赵显绎皱起眉盯着他的身影。
是烛火把他地身影拉长了投射在墙壁上。
他们就像两个孤零零的野鬼,在这风雨缥缈,狂风乱作的夜。
没有一个人的心感到安稳。
赵桐此时抬起头,望着赵显绎说,“那爸爸你回去吧,我没事,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看医生。”
赵显绎看着他深深的瞳仁里跳跃着火光,转过身去朝着门走了。
赵桐以为他离开,放松下来整个人沉在枕头里。
今天过得确实叫人紧张。
他怔怔地回忆着对赵显伦说过的那些话。
好像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所有都来不及细想。
他有些不确定自己所说过的话到底能不能作数。
赵显绎他……
屋内的木地板又响起脚步声,是赵显绎锁了门又走回来。
赵桐这才惊觉他原来没走!
他立刻直起了背脊,问,“爸爸,你怎么…….”
赵显绎欺过身去抱住他,越缠越紧,吻住了他的嘴,还有颈子。
赵桐心慌意乱,推阻着他,“爸爸,不要。”
赵显绎却没听见似得。
他一直以来都很爱护和尊重他。
这样保护了他十几年,仿佛已经受够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早就该这样做了。在几年前,甚至在十年前,就应该占有他。
他置若盲闻地去解赵桐身上的衣扣,赵桐按住他的手,整颗心怦怦直跳,这不是他认识的赵显绎。
他一直都很尊重体贴自己,从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
他还在试图请求赵显绎,说,“爸爸,不要这样,你先回去好不好,不要了,求求你。”
他的恳求之词来的太容易,赵显绎早就心里抱定了主意,是不会迁就他的。
他没有说话,而是凑过去吻了吻赵桐的唇,又一路向下,嗅着他颈处的暖香,若有若无地用鼻息挑逗他,感受着他身上的味道。
总是令人心神荡漾。
赵桐认为他现在姿态强硬又直接,可能是在与自己闹着玩。
他试图躲开赵显绎, 用双臂撑住他靠过来的身体,弱弱地求,“爸爸…..”
赵显绎却有如燎原之势,紧紧贴身挨了过去,咬住他的小耳朵,后颈处,还有他的锁骨。
他的动作是色情甚至噬骨,撩起了赵桐惊的衣襟,把手探了进去。
赵桐立刻慌了神,声音紧张起来问,“爸爸,你要做什么?不要,我还没有准备好。你不要这样。”
赵显绎却轻而易举就钳制住了他的手腕,然后高高的把他们举过头顶,继续任意妄为地抚摸他的肌肤。
想要挑逗他,也想要弄脏他。
也许他在潜意识里面想这样做依旧很久了。
想要不顾一切地拥抱和亲吻。
强行地占有他和宠溺他。
让他身不由己,自己却看着他在自己身下沉沦。
他甚至强制性地把赵桐往自己怀抱里带了带,然后转而搓揉了几下他的臀部,用低低的嗓音说,“桐桐,乖,给爸爸好吗?爸爸会好好待你……..不要怕,把你交给爸爸,爸爸爱你……”
然后低下头去纠缠赵桐的唇舌,强行搅乱了他呼吸的节拍,还有他心跳的节奏。
赵桐挣扎着抵抗他的动作,他入侵的动作和危险的气息都叫人害怕和抗拒。
但是赵显绎只是一意孤行,甚至开始大力又情欲满满地搓揉他的胸口和下体。
这让赵桐清楚地认识到,他是真的有那个打算。
他十分害羞,不安,焦灼,想要寻求父亲的安慰,只能叫爸爸。但是此时此刻赵显绎却是他想要寻求保护的人,但又是那个极其危险的想占有他的人。
这种矛盾的结合逼得人濒临奔溃边缘。
他哭了起来,又后悔又害怕。
不知道赵显绎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本来答应了会好好爱自己一生一世的人,却没想到这时候想要强行进入自己的身体。
赵桐害怕地哭个不停。
赵显绎却脱光了自己爬上床来,搂住早已剥得精光的他,温柔备至地吸去了他脸上的眼泪,然后体贴安慰道,“乖乖,别哭了,爸爸会心疼的。”
赵桐哭啼着说,“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说过不想,你不要……”
赵显绎没有等他抱怨完,而是对他又亲又吻,眼神直直叫人沉溺,好像一片温情脉脉的海。
但是手上的动作却迅速挤出一大堆润滑剂涂在自己硬起来的性器上,他想要得到他想得发疯。铁铸般的硬物非常想要进入他的身体,想要好好抽插他,爱抚他,叫他快乐,叫他发狂。
他甚至还快速地撸动了几下,前端涨得发红,已经被狎弄地出了精液。
他温和地啄了啄赵桐的眼帘,嘴上轻柔地说,“不痛的,宝贝,乖乖,不要怕,爸爸只是进去一下,马上就会好了……”
他一遍一遍地说,好像某种催眠术和祈福语,欺骗着赵桐也欺骗着自己。
完全不顾赵桐又哭又闹的声音。
双手不由分说打开了他的双腿,在温柔的语言下强行进入了他的身体,贯穿他的整个灵魂,看他在自己怀里哭,软穴咬着自己的性器不放,不断地抽送,疯狂绝伦,异常美妙。
他那里流出了血,还有自己灌进去的精,一遍遍哭着喊着嘶哑了嗓子说,爸爸不要了,爸爸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但是赵显绎怎么肯呢?
他已经渴望太久,就仿佛是在大漠里行走了十几年的人,从他小小的时候就开始想要得到他,占有他,强行弄疼他,玷污他,吸干他所有的泪,然后最终,把他变成自己的。
和自己骨肉相连,再也不分开。
赵桐那一晚的纯洁就这样被他夺了去。
他在他的手里完全毫无抵御之力,只能任他为所欲为,百般操弄。
再羞耻的地方,再羞耻的姿势都做过了。
赵桐觉得自己被撕裂,心里惶惶不安。
赵显绎却压住他的手,覆盖在他身上反反复复地抽送自己的身体,亲吻他,安慰他,将他变为自己的一部分。
那感觉痛苦又快乐。
他侵犯了他。
等停下来的时候,外面的雷雨声也变小了,屋里只有一盏烛火闪耀。
非常安静。
哭闹不停的赵桐已经累极入睡。
脸上全是挂着泪痕。
赵显绎垂着眼睛看他的睡颜,呼吸恬阔,嘴巴微微张开,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他脑海里记得自己方才抱他的样子。
撕心裂肺,却又深入骨髓。
那时风雨大作,烛火摇曳,他害怕得哭了。
但是自己却仿佛一个狡猾的魔鬼。
深情温柔地哄骗他,实际上强硬不容反抗地进入了他。
赵显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心里诡异又极慢地流过一个声音。说,好了,他现在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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