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2 / 2)
到底是做了大半辈子的老邻居。
陆安城哼了一声,不再说话,静静吞云吐雾。
他只管低头抽烟,念陞拿不准他的心思,正纠结消息带到了能不能走,他忽然就抬了头:“我还是去避一避吧,低调行事,签个证就走。”
“要是程哥问起来呢?”
“就说我死了。”
……
坐在佛罗伦萨开往五渔村的生死出租车上时,陆安城回忆了一波和程谦阳的孽缘。他越想越不得劲儿,逮着司机险些把他滚下崖给鬼子鱼当饲料的机会用英文一顿骂,把意大利小伙子吓得不轻,觉得这个中国人不太好惹,停车时使劲赔礼道歉,还少算了些车费。
陆安城在韦尔纳扎的巷子里漫无目钻来钻去,他庆幸现在不是旅游旺季,不然这破地方的渔民可能得因为几杯洋啤和他杠起来。他是出来躲人不错,但也想借此机会散散心,没料想不光国内旅游业爱做虚假广告,这些外国佬也来这套。
陆安城顺着小道走,放眼就望见据说近七百年历史的小港口,在落日的余晖下显得格外祥和。
他非常不屑,心想,这港口又小又破,也就咖啡馆和附近的葡萄园好些。他走得近了,站在鹅卵石路上,想凑近了看,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喊声。
那声音光听就知道是谁的。
陆安城一个哆嗦,暗骂了声娘。
人还是找来了,他现在不知道出国避难还有什么意义,只能在心里把那些知道他行踪的人挨个在心里剐一遍,然后转身面对现实。
不远处悬崖小屋的露台上就站着陆安城最不想看见的人。
他举着罐可口可乐,朝自己做了个干杯的动作,卫衣的帽绳在海风的吹拂下摇摇晃晃,一头微卷的棕金发更加凌乱。
程谦阳逆着光,笑容满面地在阳台上拿鸭舌帽招呼陆安城。
他问:“嘿,帅小伙儿谁呀?”
他说:“哟,这不是我们家安安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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