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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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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河去世以后,许青舟还是选择将父亲的骨灰带回文城。

许河生前的朋友不多,自从生病以后,更是与人断绝了来往。葬礼是文山中学给办的,来的人只有寥寥数十个。他们在简单的追悼之后,因为避免与许青舟尴尬的见面,便又匆匆离去。

许青舟没有强求什么。

时隔一年多,再次回到文城,他只觉得有种物是人非的苍凉感。

许河暂时住在许河的老房子里。

后事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需要处理,比如遗产的交割,一些相关手续的办理。因为许河是在夷北的走的,所以这些手续操作起来,又更加显得繁琐。

许青舟跑了莫约一个星期,将所有事务处理完。

然后他简单收整了一下许河的遗物,将一些之前的古籍或捐赠,或转卖,都进行了处理。而对于许河的回忆手稿,许青舟思索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将其焚烧。

·

一切都尘埃落定时,许青舟徒然生出了一种茫然空落的孤独感。

他离开文城的时候,孑然一身。如今回来了,依然一无所有。

他无处可去,也无家可归。此时天地之大,他却觉得自己好像一粒浮游微尘,无处容身。

·

那天许青舟回了一趟自己曾经的家。他在门口转了一圈,附近被堆满了杂物。连铁门上也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尘。房子在之前过户给了李琴琴,如今妻女都不知所踪。

许青舟坐在窗台上,他联系了一些曾经李琴琴的同事,得知她们也都与李琴琴失去联系。在这个过程中,许青舟也了解到,原来当年自己与陆承的事情曝光,阴差阳错,是妻子说与了旁人。

许青舟叹了口气。他也不想再去打扰李琴琴。

他放弃了追寻的念头,漫无目的的走在文城熟悉的街道上。

四周的景致虽没有变,可是一切却在时间里转为陌生。

那种陌生感让许青舟愈发感到自己的孤寂。

他像是已经与整个世界失去了联结一般,变得“透明”。

·

许青舟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他只是凭着本能,坐上了一辆公交车。

直到这趟车将他载到了陆承的公寓楼下。许青舟鬼使神差的迈了出去。

·

市中心闹中取静的小区依然显得安宁。偶尔零星进出来往的车辆,无一不高档。许青舟走到门口的时候,在保安亭里打盹的青年精神了一下,揉着揉眼睛看许青舟。

保安本来想说不让进,又似乎觉得这人眼熟。

人车分流的小区,进出车辆都有自动车牌号的识别。于是地面行人的这个闸口便尤其显得清闲。许青舟短暂住在这里的时候,下楼买东西总会经过。来来往往几次,让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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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舟仰头看着面前的高楼,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在门口愣了一阵,扭头正要走的时候,面前的电动门却缓缓打开。像在无声的说着无声邀请。

许青舟沉默了一阵,行尸走肉似的沿着熟悉的路线前进。他走到楼内,又按下电梯,才发觉自己掌心竟除了冷汗。

24楼的高层,只有陆承一户。电梯门打开,厚重的防盗门同样落了许多灰尘。

许青舟不自觉的按上门锁。电子门“滋”的响了一声,门锁打开。许青舟的心脏砰砰跳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

公寓里的一切,仿佛都与他离开时没有什么分别。陈列,摆设,一成不变。只不过一股灰尘的味道却涌进了鼻腔里

,带着封尘般的气息。

许青舟随手摸了摸柜子,手指上粘了一层厚厚的灰土。他向前走着,客厅巨大的落地窗,也显得雾蒙蒙一层。许青舟划了一道,上面出现一条清晰的痕迹。许青舟茫然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触。

而就在他正怔愣之时,外面的门锁又冷不丁的响了一声,大门被人打开。

一瞬间,许青舟浑身像被抽空了似的,手脚冰冷的想躲进地缝里。

他还没来及躲开,就被进来的人一眼发现。

“许青舟?”一个男人诧异地说道。

许青舟面色苍白。

·

进来的人不是陆承,而是季涵。

许青舟也说不上心底涌上的究竟是庆幸还是失落。

他只是被季涵目光里流露出的那种冰冷,给刺到了。

季涵看着许青舟问:“你怎么在这里?”

许青舟说不出话。

或许在他进门的时候,他心底里预想到了陆承会愤怒的报复他。他会露出冰冷或鄙夷的眼神,用最尖锐刻薄的言语羞辱他,哪怕伴随着行动上的暴露。

可是如今,露出那种目光的人不是陆承,而是一向待他温和礼貌的季涵。这反而更让许青舟觉得刺痛。

·

季涵把车钥匙放在柜子上,走到屋里,瞥了一眼许青舟。

“你从夷北回来了?许河的事情都忙完了?”

许青舟目光随着季涵转动,半晌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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