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计?(2 / 2)
靖韬点点头笑道:“今日先生夸赞我学识大有进益……姨娘,上回大哥说我可以参加童试了,我好高兴。”
齐姨娘听到他这副模样,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大哥这是故意的吧,明明你很早就能考了,他自己没考好,就压着你不叫你考么?”
靖韬摇头说道:“姨娘你误会了,咱们这样的人家,若是童试都不过,那才丢人,所以大哥希望我学扎实些也正常。更何况我学识本事本就不如大哥……”
齐姨娘板着脸想继续说,转念一想,又笑起来:“嗯,阿韬说得不错,说起来你大哥也是很关心你的,哪回回家不是盯着你的功课……”
靖韬讪笑一声,大哥哪儿都好,就是太严格了,他上回只背错了一点,就被大哥教训了一顿,真是比爹爹还严格。而且他出去玩,只要被大哥发现,都免不了一通训。
齐姨娘又道:“这样吧,后天晚上你大哥要回来,姨娘在你院里,给你们置办一桌席面,你请你大哥过来吃酒,好生谢谢他。”
靖韬听到喝酒,眼睛一亮,点头说道:“不错不错,我是该请大哥好生吃一顿酒了……只我甚少见他多吃酒,想来酒量不甚,姨娘就帮我置办一些好菜,酒就少喝点。”
齐姨娘心花怒放笑道:“哪儿能呢?既要感谢,怎能少喝酒?左右就是在你院里,姨娘早早的将东侧间收拾出来,若是喝多了,晚上歇你这儿,你们还能把酒问月,秉烛夜谈呢。”
靖韬听了这话,忙也点头应了,他最喜喝酒了,偏爹爹与大哥总说他年级小,不许他常喝。
到了沈靖文旬休的日子,沈靖韬早早的去寻他,拉着他说明了来意。
靖文犹豫片刻,摇头说道:“酒就不喝了,咱们兄弟何须讲究这些?日后自是咱们互相扶持的。”
靖韬拉着他说道:“不,不,这本就是我该谢的,大哥,今日咱们不醉不归,弟弟我一定与你一样,一路顺顺利利!”
靖文见他这孩子气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想着反正明日休息,压抑了这么些日子,与弟弟好好喝酒畅谈,也是不错的。又深觉自己平日里太过严厉,弄得阿韬有些怕他,如今阿韬能打开心胸,主动邀他喝酒,也是好事。
二人酒过三巡,二人都已经有些醉了,靖韬的小厮端着一瓶新酒走过来,笑着说道:“二位少爷,这是望乡楼新出的酱香酒。”
靖韬欢喜的取了酒,立马给靖文倒上。
靖文心念一动,望乡楼新出的酒,他今日听好友说了,价值不菲,这么一小壶二十两。倒不是说阿韬买不起,只……靖文狐疑的看了看弟弟,难道真的是为了感谢自己,他这般细心破费?
他犹豫片刻,靖韬已经倒好了酒,他自己饮了一杯,又倒一杯,催促道:“大哥快喝啊,这酒果真入口醇厚,好喝得紧,大哥若是不喝,弟弟我可都喝光了。”
靖文看着这个弟弟,心中有些好笑,只怕他是借口宴请自己,特意弄了这好酒来尝尝的吧。他端起酒杯,正预备饮酒的时候,一股异香似有若无,他仔细嗅一嗅,又没闻到。他又狐疑的看了眼弟弟,只见他眼神天真纯粹,不像作假。
推杯换盏之间,二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小厮上前来轻轻扶起沈靖文,阿松忙说道:“我来就行,我来就行了。”
小厮将沈靖文送到阿松怀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没想到二位少爷喝了这般多……之前咱们少爷说了,若是醉了,让大少爷也不用赶着回院子,咱们院里已经备好了房间。”
阿松迟疑片刻,见少爷实在醉得不行,便点头说道:“那你先帮我一起,送大少爷过去。”
那小厮急忙上前帮着扶住靖文。
正准备走,靖文一下子挣开他们,扑到靖韬身上,喊道:“阿韬,来,咱们继续喝酒。”
阿松忙道:“少爷,少爷……很晚了,小的先扶您去歇息。”
靖文迷迷糊糊“啊”了一声,抱住靖韬说道:“阿韬,阿韬,咱们一起睡。”
阿松与小厮伸手去扯,奈何二少爷摊成一滩泥,大少爷抱着二少爷不撒手,根本分不开二人。
阿松苦恼的说道:“我去喊阿木过来,先把二位少爷分开吧。”
小厮眼神微闪,忙道:“起风了,别去喊阿木了,耽搁时间,一会儿若是少爷们着凉了可不好。咱们院里有人,一起帮着把二位少爷送去侧房吧。”
阿松犹豫道:“可……可他们两个人不分开,怎么办?”
小厮说道:“先送进去,等他们睡沉了,我再安排下人过来,将二少爷抬回房。”
阿松点点头,一起扶着二人进了东侧房,将二人放在床上,他抹了把泪,气喘吁吁的说道:“还真沉,算了,二位少爷亲兄弟,感情也好,睡一晚上无妨的。”
那小厮想不到阿松主动这样说,自然是高兴极了,忙点头说道:“走,还有点好酒好菜,咱们一同吃了。”
阿松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我便不吃了,明天大少爷约了唐家表少爷,我先回去准备着,明儿一早过来接他。”
二人边说,边费劲力气将二人的外衣给脱了,又将薄锦被给二人盖好,一起出了门。
外头没了声音,沈靖文一骨碌爬起来,三两下除了自己的内衣,与弟弟换了衣裳,又换了位置,打散了头发,趴着睡好。
没一会儿,那小厮蹑手蹑脚走进来,借着月光看了看床上,估摸着外头那个是二少爷,便伸手预备扶他。
只犹豫了下,二少爷身量好像没这么长吧?不过二人都蜷缩着看不清,又都趴着。他细细看了看衣饰,确定二少爷的玉佩还在内衣带子上,这才将他扶下来,扶到卧房内,放到床上。
他看着床上的二少爷,叹了口气说道:“下了血本了,可不就上钩了。”
沈靖文偷偷摸摸出了靖韬的院子,微风习习,他本就喝得有点多,若不是最后觉察不对,将那些酒都倒了,只怕现在还醉得不省人事。他打了个冷颤,一半是因为风吹得冷,一半却是心凉。
弟弟向来纯善,虽说贪玩了些,却不喜勾心斗角。什么时候,他竟然会做这种事?他以为自己酒量很浅,所以邀约喝酒,实际上,自己酒量并不浅,只是不喜多喝而已。
他寻了自己院子门,准备进去,却发现院门已经关了。他咬牙切齿想到,好你个阿松,扔了自己主子不管,哼,也不怕人家把你主子卖了?
他思索着,不晓得弟弟是打算做什么,但是定与齐姨娘脱不了干系,他不若躲到内院去,去寻母亲那儿避一避吧。
他撞撞跌跌,躲躲闪闪的跑进内院,穿过长廊,绕过水池的假山后,却瞧见一堆火光,火光一旁坐着的,可不就是宴菱。此刻的她,满脸泪痕,手中一叠纸钱,一张一张的扔进火堆,还能听见她压抑的哭声。
靖文有些吃惊,轻喊道:“宴菱……”
宴菱吓了一大跳,忙站起来,支支吾吾的将手中的纸钱往身后藏,整个人也往后退去。突然,她脚一滑,整个人往池塘里栽去。
靖文忙冲上去,一把搂住她,二人滚到在地上。
宴菱又惊又吓,待反应过来,发现自己正在大哥身下,而大哥满身酒气,粗重的呼吸声,喷在她耳边,弄得她心中狂跳不止。
前世便是萧云天几次想用强,她也从没让他近身过。两世来,她从没与哪个男子贴得这样近,可……他是她的哥哥呀。
此刻,她多希望这个人不是他哥哥。
她眼中蕴出泪来,突然有些明白,为何虽然她觉得大哥,当配京都最好的女儿,可她想来想去,把京都贵女想了一圈,却觉得没有一个配得上他。
原来,她心中希望的,是她自己。可,她是他妹妹啊。
她止不住,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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