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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卫子严比以往更忙,他总是在柳洇睡醒前出门,睡着后才回来。
但柳洇知道他每晚都有回来,因为每天早晨她睁开眼就会发现床头有一杯牛奶——柳洇常常趁卫子严不在晚上不喝牛奶。
即使回来了卫子严也会工作到很晚,甚至有那么三四次,还带了两个人回来。
他说是“助理”。
而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不准她出房间。
第一回出于过于信任柳洇的原因,他只是口头警告让她回房间学习,并没让AI锁住房门。
于是当他在那间会议室里同他两位助理工作时,柳洇很顺利地溜了进去。
那位漂亮高挑的女助理相对比较敏感,她在柳洇进门的那一刻就发现门开了。
她走过来关门:“奇怪,我明明关起来了的。”
柳洇在她身边险险躲过,带起了一阵小风。
女助理复又四下里看了眼窗户:“哪里来的风?”
其实柳洇应该站着不动让她穿过身体的,可是和卫子严相处太久,忘了一般人可以穿过她身体这件事。
柳洇朝脸沉下来的卫子严吐吐舌头。
卫子严用眼神示意,让柳洇赶紧滚出去。
柳洇指了指女助理表示会被发现。
随后卫子严无视柳洇,面色如常地开始和他的下属们讨论工作。
柳洇当然是听不懂的,电视看得多不代表她真就什么都懂了。
什么“招股书”、“风险因素”、“承销商”、“路演”,她是一概不知的,只能兴致缺缺地抱腿坐在地上,远远观望他们。
两位助理面对多台电脑劈劈啪啪敲着键盘,好像在做分析。
卫子严坐在主位,时不时走到他们背后看他们的电脑。其实多数是在和戴着眼镜,头发和卫子严一样一丝不苟梳在脑后的男助理谈论,旁边的女助理只是听他们讲,然后根据他们的指令做点什么事。
那个男人偶尔也会站起来和卫子严说话,语气激越。他身高不及卫子严,甚至都比不过旁边的女助理,长相也很普通。
但他此时身上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是和卫子严一样极具压迫感的气质,其实那位女助理也有。
他们看起来冷静聪慧,且都有着超乎年纪的沉稳与运筹帷幄的自信,单独放在人群里,都该是抓人眼球的。
柳洇越看那位姓“展”的男助理越觉得眼熟,一阵抓耳挠腮的回忆后,她终于记起来,对方就是半年前替卫子严开车过来的那个男人,还曾被她强行穿过身体。
那天可能也是来卫子严家里工作的吧。
她索然无味地看着他们专注的样子有些昏昏欲睡,却总在紧要关头被展助理突然响起的激越声音惊醒……
大概又过了很长时间,他们开始关电脑整理公文包了,柳洇如释重负地也跟着站起来,终于能去床上睡觉了。
那位身穿熨帖套装,妆容精致的女助理“小关”此时和展助理语调轻松地闲谈起来——
“这段时间这么忙,展哥没有时间去相亲了吧。”
“是啊,老板这么工作狂,我都要找不到老婆了。”
“少来,多少小姑娘排队追在你后面跑!”
“哈哈哈,最近老板关键期嘛。老板这么优秀都还没找女朋友呢,对吧老板!”
卫子严不置可否。
这时小关又说:“我看不像,你没看到客厅那些东西嘛?卫总怕不是在家里藏了个小女友不告诉我们吧?”
“诶!是吗?!这么一说好像客厅是没以前空了啊。老板你这样不厚道啊,背着我们先脱了单。”展助理语调轻松地调侃卫子严。
“没有的事,你们早点回吧,晚上开车注意安全。”
“行,那我们先告辞了。”展助理笑着走出房间。这个人一不工作就笑得一团和气,完全没了刚才专注而激进的样子。
此时房间里只剩两个人,和一只鬼。
小关拎着公文包朝卫子严走近几步,笑着说:“卫总,最近您辛苦了。”
“没事,也辛苦你们了。”
“这是我们该做的。您父母近来好吗?”
“嗯。还在国外,两边都过得挺好。”
“那就好,还是要感谢您当初对我的帮助。没有您,我现在过得一定没有这么好。”
“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我没帮到什么,你早点回去吧。”
“好的卫总,您也要保重身体啊,别因为工作耽误吃饭,你过去总是不按时吃……”
“嗯,走吧,展特助在楼下等我们。”卫子严打断她的话,朝门口走去。
随后女助理跟着出了会议室。
柳洇困得不行,打着哈欠溜回房。
可惜当她真正躺在床上时,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了——刚才那位女助理同卫子严的交谈让她耿耿于怀,她发觉自己对卫子严的过去与现在一无所知。
自己作为鬼没有社会关系很正常,而卫子严显然有他的社会关系,以后还会娶妻生子。想到这里,柳洇心里有些不大开心,甚至对刚才那位漂亮和气的小姐姐都喜欢不起来了。
她专注地偷听楼下的动静,卫子严送他们出门后就上来了,也没进她的房间,径自去了他自己的。柳洇心下暗忖卫子严他这是不打算追究自己偷溜进那间“密室”的错误了?
这些天来柳洇觉得卫子严对她越来越宽容,几乎很大程度上到了纵容的地步。
可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因为她觉得这是卫子严对她关心下降的表现。尽管这一个礼拜来他真的比过去忙碌许多,陀螺似的家和公司两头转,根本顾不上她。
这么想着,柳洇渐渐失去意识。
就在这天晚上,她的身体又发生了一点变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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