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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也看到你了。今天我还要和他解释。”
“解释什么?”柳洇茫然。
“你的身份。”卫子严上下打量着柳洇,戏弄她道:“亲戚家的小孩?”
柳洇挣开卫子严的大手,急急出声:“女朋友!我是你女朋友!老婆也行!”
“嗯?”卫子严不置可否。
“我做你女朋友好了,同居的那种!”柳洇说得一本正经,好像做人家女朋友还是她屈尊了一样,从头到脚都没考虑过人家到底要不要她这个来路不明的女朋友。
卫子严注意到柳洇抓着自己的那双手,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但依然红肿,是长冻疮了。
他拉起她的手仔细看了看,换了个话题:“洗漱好了?我再给你涂一层药膏。”
“还没……”
“你先洗漱,自己可以吗?”
“可以,那我是不是你女朋友?”
“洗漱完再告诉你。要是痛了就说。”
“你不要骗人!”
“嗯。”
柳洇转身几下动作,刷完牙洗完脸。回过头两眼发光地盯着卫子严。
卫子严一直站在边上看她,等她差不多了就抬脚走出了房间。
柳洇着急地跟过去:“你说好的!我现在是不是你女朋友?”
卫子严不理她,径自走下楼梯。
阿姨已经不在了,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人用的暖胃早餐。
柳洇跟着卫子严入座,她撅着嘴很不高兴。刚才跟了卫子严一屁股他都没理自己,她真的很讨厌被卫子严无视的感觉。
卫子严帮柳洇舀了一碗粥,热气腾腾的碗挪到柳洇面前:“先喝一点粥暖一下。”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干嘛喝你的粥?”她气鼓鼓地说。
“你赖在我家大半年,现在想起来不吃我的喝我的了?”卫子严懒懒说着,也给自己舀了一碗粥,低头喝起来。
柳洇理亏,憋屈地低头喝粥。
周阿姨做的鸡汁粥真的好喝……
柳洇连喝了两碗,想想自己怎么能就这么被两碗粥收买呢?于是她马上又摆出一副起乔的态度。
“饱了?”卫子严抬眼看她。
柳洇故意不理他。
卫子严却伸出手,擦掉柳洇嘴角的半粒粳米。
柳洇傲娇地推开卫子严的手,自己舔了舔卫子严摸过的位置,又用手背在脸上胡乱一抹:“哼!”
——她瞪了卫子严一眼。
“上楼。”卫子严完全不理会她的小伎俩。丢下这两个字就起身率先走了。
她气鼓鼓地站起来,小跑着跟上卫子严走入房内。
卫子严关上门对柳洇说:“去床上坐着。”然后进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用热水泡过又拧干的毛巾。他坐在柳洇边上,用热毛巾细细给她一根一根红肿的手指,然后是脚趾。
柳洇眯着眼享受来自卫子严体贴周到的服务,看到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支药膏,细细给她涂在发痒患处,听到卫子严说:“伤口好之前不要跑来跑去,破了容易留疤。”
“留疤?!”柳洇大吃一惊。
“你要听话一点知不知道?”卫子严把柳洇的脚放在自己腿上,仔细给她涂脚趾头上的冻疮。
“嗯……”柳洇心虚地点头。
涂完手指脚趾后,卫子严拿起用过的毛巾又进了厕所。一会儿拿着洗过的热毛巾出来,语气平淡地同柳洇说:“把裤子脱下来。”
柳洇被卫子严直白的话吓到,钻进被子露出一张小脸来:“我不要!我自己涂!”
“在哪里你自己看得到吗?”
“我可以慢慢摸……”
“洇洇,你乖一点。”卫子严走近床沿,一条腿跪在床上,屈身靠近柳洇,一只手还拿着正隐隐冒热气的毛巾,另一只手伸过来揉柳洇露在被子外边的一小撮头发。
“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干嘛身体要给你看!”柳洇继续起乔。
卫子严叹了口气:“昨天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过了,现在说也来不及了吧。”
“我不!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嘛!”
卫子严低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笑了笑道:“我又没说不做你男朋友。”
“嗯?真的吗?”柳洇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张脸,朝卫子严的方向探身。
卫子严坦诚地同她对视:“真的。”
“妈耶,我没做梦吧!”柳洇大喜,撑开被子往卫子严身上扑,无尾熊一样抱坐在他怀里。
“你们做鬼的都这么不矜持的吗?”卫子严淡淡笑道。
“别的鬼不知道,反正我见到你就不知道’矜持’二字怎么写了!”柳洇咧开嘴,笑得像个傻子,好在她的一副好相貌削弱了她天生自带的傻气。
卫子严抱住她,把她脸侧的碎发挂上耳朵后轻声道:“现在可以给你涂药了吧?”
柳洇双臂挂在卫子严脖子上,她拉开一截能够看到卫子严表情的距离,疑声道:“你不会骗我涂完之后就不是我男朋友了吧?”
卫子严笑道:“不会。”
她狐疑地看了卫子严几眼,才磨磨蹭蹭地从他身上下来,但她又有些害羞在他面前脱裤子。
卫子严看出她的窘迫,体贴地说道:“你先躺进被子里。”
柳洇服顺地钻进被子,然后默默脱掉睡裤。
卫子严伸手摸到她的腿弯处,用毛巾细细擦掉原来留在膝盖上的残留药膏后,才开始涂上新的一层药膏。
柳洇看着他轻柔的动作想起了前几天的一个梦:“我之前做过一个梦。我梦见你……我梦见前世的你也给我撩过头发。”
卫子严没有说话,微抿着嘴继续手下的动作。
“那时候跟现在差不多,我每天都在家等你结束公务回来。我接过你的乌纱帽,然后你给我撩起碎发挂在耳边。再然后我们一起做饭。”
“乌纱帽?那个人还是做官的?”卫子严随意回道。
“嗯,不过好像很清贫。他说要争取学差的机会带我去外地生活。他说那样就能给我买上等的胭脂了。”柳洇眉目含笑,轻声细语给卫子严讲述他们的前世。
卫子严肯定不会马上就能接受他就是那个人的,柳洇觉得还是用“他”指代那个人比较好。毕竟现在已经是下一世了。
“那个时候你开不开心?”卫子严发问。
“开心的吧。应该是开心的,我觉得。”柳洇笑得娇憨。
“翻身趴好。”
“什么?”
“翻过来趴床上,我给你后面擦一下。”
柳洇扭扭捏捏地在被子里翻过身,继续前话:“他以前还送过我花,放在怀里带回来的,说是怕被风尘吹坏,结果风是没吹坏,他倒把花压坏了……啊……”
卫子严用毛巾敷上了柳洇的屁股,轻轻在她冻伤的位置擦拭。
“轻……轻一点……”柳洇羞得声音都变了。
卫子严仍然不说话,他挤出一截清凉药膏,在患处抹开。两个人谁也没说话,空气里隐约多了一丝暧昧气息。
半晌,卫子严涂遍了大半个柳洇的后臀后,气息略微不稳,声音有些低哑,站起来把毛巾拿回浴室道:“你先趴着别乱动,药膏蹭掉了伤口好得慢。”
柳洇把头埋在枕头里,她微微偏过脸来呼气,露出来的脸颊耳朵到脖颈烧红一片。
过了会儿卫子严从浴室出来,径直出门隔了没多久又回到柳洇的房间里,手里拿着一只枕头和一本书。
他走到柳洇身边时,柳洇还在装死。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说:“等你伤好了给你好好理个发。”
“唔……”
“把头转过来,别闷在里面。”
柳洇含羞带俏地转过头。
“起来垫一下。”说着卫子严半抱起柳洇把枕头塞到她身下。
柳洇乖巧地任他摆布。
卫子严给她调整好位置后,给她塞了本书:“认字了吧?”
“嗯……”
“今天尽量别下床,趴累了可以换个姿势,侧躺也可以的。无聊了就看看书。”说着卫子严把房间温度调高了一点,又在角落摆了一只加湿器。
“今天我会早点回来,乖乖在家别惹事知道吗?”
柳洇偷眼看着卫子严,心下冒起了一个又一个的甜蜜泡泡。
“柳洇?”
“嗯?”
“别乱跑知道吗?”
“知道啦!”
得到答复,卫子严才迈开腿走向门口,在门将关不关的时候,他抓着门把手又探身进来,轻声说:“前段时间公司出了点状况,一直没回家,没好好照顾你我很抱歉。”
柳洇红着脸回给他一个极其傻气的笑脸:“没关系的子严!以后我会乖的,再也不乱跑了!”
要不是此刻她敷着药膏没穿裤子,她都恨不得马上扑上去抱住卫子严。
卫子严得到回应后关上了门。
柳洇真就乖乖躺在床上没瞎动弹,安安静静看了一整天《幽明录》。她发现自己很喜欢这本古代的志怪小说。好像以前读过,又好像自己就是故事中的人物。小说的脉络总有种早已知晓的熟悉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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