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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阿爹……那时虽然我人还小,但如今记忆犹在,我知道阿爹不会干出那种事情。即便……他真的做出来,也定有他的道理。旁人信也好,不信也罢,都与我无干。我虽算不得王爷的什么人,但我认定王爷所行之事就是善,是天大的好事。”
魏寅璋沉默了,他像是斟酌了一番才慢慢说下来:
“人人都说柳逢森叛国通敌,可真相到底如何,又有谁知?”
“我那时虽刚立府,对朝堂之事却也不是全然不知。柳侍郎高风亮节、学富五车,又加之门第显赫,仕途顺遂通达,世家子弟都爱同他往来,我不信他会做出那等事来引火烧身。”
柳洇的眼睛亮了,她抓着魏寅璋的衣袖问:“真的?”
魏寅璋凝重地点头,说:“当年蒋老将军那样急切地想救你们母女出教坊,想必其中定有什么旁人不知道的内幕。”
“那……那……”
柳洇不敢说出来,魏寅璋却懂她的意思:“蒋老将军已经故去,蒋家人也探查不出什么了。”
她明白其中道理,只能再一次沉默下来。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就像教坊里互相出卖的院女。所谓是非对错,也不过是掩盖个人切身好处的遮羞布。柳王两家早已树倒猢狲散,那件事情又牵扯甚广,隔了这么多年没人会想再去惹一身腥臊。
“如果真的查出什么,你会怎么做?”
柳洇惨然回道:“不做什么,我只要一个真相。”
魏寅璋吻了一下她的头顶,说:“洇洇,人心轻易满足不了的。”
“王爷,您别再拨撩我了。洇洇明白兹事体大,也从不奢求做什么。况且,”她把手覆在魏寅璋握着缰绳的手上,语气珍重,“我人微言轻,若想做些什么定要借助外力。若为了已故的父母把王爷牵扯进不清不楚的事情而害了王爷的前途性命,洇洇是宁死也不会去做的。”
魏寅璋笑道:“傻孩子。你既这样说,倒让我不上不下的了,”他反握住柳洇的手,“我原先还有顾虑,现下没有了。当日南庠山你于我有救命之恩,如今我就还你一个真相,如何?”
柳洇却道:“王爷,我这不是欲拒还迎,洇洇是真心实意地不想王爷牵扯其中。”
“那本王也是真心实意地想还你一个恩情呢?”
柳洇垂下眼不语。
魏寅璋勒住缰绳,追飞便停了步伐。
他们此时在树林外的山坡上,眺望下去远处是一片烛火煌煌的校场军营,屋瓦高墙建筑起的壁垒隔开了山林与人气。轻云雾障自西北飘来,将他们裹挟其间。璀璨星光衬着山间萤火,远处飞来的一行白鹭风尘仆仆地停在竹峰间歇息,恍若出尘的人间仙境。
大抵是这一切都过于美好,以至于魏寅璋无比顺遂自然地带柳洇下了马,将她牵进树林深处。
……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柳洇无法用言语描述出来,她甚至再一次失去了思考能力。她的背抵在粗糙的树干上,透过男人高大的身影望出去,只觉得这世间正在天旋地转,黑暗中有一抹光亮在指引她。
她此刻还不知道对方于动作间藏了多少恶意与轻蔑,只知道魏寅璋笑了,那她就是做对了。
这是一场,猎物心甘情愿的献祭,混合着幽深林涧的山野气息,与男人压抑已久的征服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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