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初恋-8（1 / 2）

白穗：涣兮，你明天几点去学校呀？

白穗：哦，不对，是“今天”了。嘻嘻！

一大清早，梁涣兮拿起手机便看见白穗给自己发的信息。这信息是凌晨发的，当时梁涣兮已经睡着，没有留意手机。

这丫头怎么凌晨两点还不睡觉？梁涣兮纳闷。

他起了床，一边往外走，一边编辑信息。临要点击发送，他忽然想起白穗家距离学校不远，此时给她发信息，她应该还没起床。

万一她的手机没设置为静音，睡得好好的，突然被消息声吵醒怎么办？思及此，梁涣兮把手机放进睡裤的口袋里。

梁涣兮才完成这个动作，抬头竟看见蔺青梧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走廊的另一端定定地望着他。他始料未及，大吃一惊，整个人吓得弹了一下。

见状，蔺青梧皱起了眉头。

“爸，早。”梁涣兮尴尬地问候，心里奇怪怎么蔺青梧起那么早？

因为学校离得远，为了上学不迟到，梁涣兮每天都得在天蒙蒙亮时起床。他必须得六点前出门，否则赶不上最早那一趟公交车。

最初，蔺青梧担心梁涣兮一大清早出门不安全，陪着他一起早起，还送他到古镇外坐公交。

梁涣兮哪里肯让蔺青梧陪着自己起早贪黑？而且，蔺青梧三不五时地就要念叨这样上学太辛苦，还不如住校好一些。这是梁涣兮最不愿意听见的话，于是他表现得越来越独立，好让蔺青梧看见，他这么早一个人出门上学没什么大不了，蔺青梧大可不必陪他一起。

于是，渐渐地，蔺青梧放心了，每每工作至深夜后，会睡至天亮。每次他起床，都能看见梁涣兮留给他的早餐。

现在，时隔一年多，蔺青梧竟然又早起了。梁涣兮心想这或许是个意外，往卫生间走，问：“怎么起这么早？”

蔺青梧为沈东阳交代的事情睡得不踏实，担心再见到沈东阳时，被问起是否提过让孩子住校的事。他琢磨着，或许尽快从梁涣兮这里问到一个结果好一些，于是趁孩子没出门，起床见一面。可他万万没想到，梁涣兮居然带着手机走出了房间。

那手机像他身体外的一个器官似的，片刻离不开吗？而且，蔺青梧分明看见他正在回消息，更为他有一个大清早就要联系的人而烦躁。

难道被沈东阳言中，这孩子交女朋友了？蔺青梧想起上回梁涣兮答应自己不谈恋爱时敷衍的态度，心中更为焦虑。

蔺青梧走到卫生间外，等梁涣兮打开门，趁着他刷牙，想了想，说：“你每天起得这么早，睡眠时间本来就不够，晚上更要早点儿休息才行。别玩太多的游戏，你看，你有黑眼圈了。”

梁涣兮仍为他早起而疑惑，闻言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可是，对于黑眼圈，梁涣兮一点儿也不惊讶。他近来常常有黑眼圈，只是蔺青梧没发现罢了。他想着蔺青梧说不定只是借题发挥，刷着牙，嗯了一声。

最近不知怎么的，蔺青梧听见梁涣兮回答“嗯”或“哦”，心底就会产生不满。诚然，他知道梁涣兮是个沉默安静的孩子，平时话不多，这样的回答是极平常的，但近来他总莫名地感觉这是一种敷衍。

看着梁涣兮刷牙，蔺青梧在心里对自己说牙刷和泡沫在嘴里，要好好说话本就不易，梁涣兮绝不是对自己不耐烦。

通过镜子，梁涣兮看蔺青梧始终站在自己的身后，心里既疑惑又忐忑。他漱了口，洗脸前问：“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