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捡o(四)(2 / 2)
得到这个消息,医生只是无奈地摇头,然后给他盖好了被子。
这天晚上,木邬是住在诊所的,黎高扬坐在诊所的长椅上歇息,医生也给他送了一套被子,让他盖着睡。
那天晚上的星月被夜雾笼罩着,昏昏沉沉又荒凉,黎高扬凝视着窗户外的浓浓夜色,直到月影剥开了厚实的流云透出了光,他才渐渐疲惫进入梦乡。
第二天他们回了家,黎高扬觉得木邬还是旧伤未痊愈,就提出让他辞职修养。
木邬慌了,这样他就不能给黎高扬减轻负担了!
他说:“我是不是做错了,请不要赶走我,我很有用的,不会麻烦你的,请让我留下吧。”
黎高扬说:“我的意思是你现在需要修养,工作会增加你身体的负担。”
木邬说:“我只是不想成为你的累赘,只要能帮上你一点点就好,我太笨了,都是……”
“不要把什么都看做你的做,你没有错,人有自己的选择,不需要被什么约束,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说着,黎高扬轻轻抚摸木邬的头,不是因为什么奖励,不是为了什么,他觉得这个木邬应得的关怀。一种奇妙的感觉在两人之间流通,像电流一样,他们拥抱在一起,试图重燃生机勃勃的幸福。
木邬问:“哥,那天你问我未来要怎么办,我不知道,现在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我没错,我真的希望为你而活。”
黎高扬说:“但是你应该是一个独立的人。”
木邬说:“我是omega,我要依靠alpha。。”
黎高扬说:“omega也是人,独立的人,你可以一个人站起来,而不是作为alpha的附庸。”
木邬说:“有些东西是埋在骨子里的,不是在身体里面,而是心里面的,它的根从小就扎进去了。你给盆栽浇富有营养的水,盆栽就会长得很好看,你给盆栽浇没营养的脏水,盆栽就会病恹恹的甚至死掉。我是被脏水污染的盆栽,已经长歪了,回不去了。我唯一的希望就是我能有点儿用,哪怕是用腐烂的叶子去滋润你,我也是幸福的。”
黎高扬抱着他,轻轻说:“只要你还活着,就不是无药可救,我们总会找到一种办法治愈长歪的盆栽,它可以产生种子,下一代,一代又一代。只要我们还在为延续的生命做向善的努力,爱和希望就不该灭绝。”
木邬说:“黎哥,你想要孩子吗?我是omega,我可以给你孩子。”
黎高扬很坚决地摇头:“不,我对性和生育都没有兴趣,但是我不排斥那些喜欢性和生育的人,我只是觉得生育的必要性不该是传宗接代这种自私的目的,而是我们可以在有限的生命里延续我们的爱和善意。”
木邬有些不甘心,他还是抱有一丝希望:“那你也可以有一个孩子,我可以给你,然后你会叫他做一个好人,我们能为他们留下遗产,让他们快乐生活,这样来填补我们不能完成的遗憾。”
可是黎高扬是个没私心的人,他说:“我们为下一代留下的遗产,不该是让他们挥霍来彰显上一代的成就,孩子不是一种成就,他们是自由而独立的个体,教育和认知决定了未来。这个事实人尽皆知,却没多少人懂得。后来它变成了生育口号,扭曲了人性,使人变成无意义的生产机器。延续性被无知利用了,生育就成了一个自私的主题。”
木邬听不明白,他只能奄奄地说:“好吧,你也不需要一个孩子。”
他接受了这个事实,却不甘心,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人一定要考虑世界?世界上的其他人对他恶劣凶狠,他不能报复他们,只有黎高扬爱他,他却没法回报。木邬觉得自己很笨,十分困惑。他想用自己的生命回报黎高扬的爱,但是不是人人都渴望田螺姑娘——更何况他笨拙又不漂亮。
黎高扬想要木邬独立、离开。但是木邬又做不到。人怎么能做到凭自己的理性去爱上或是拒绝什么人呢?那种情感突然来袭,潮水似的,一个浪头便打散了理智。</p>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