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2 / 2)
“若公子一定这样要求。”龙丘踪又微笑着向余公子一拱手,而后回头看向一干堂役,“你们便按公子说的去做。”
陌免和鹤承期,默默观察着一干人行动。
余公子目光,始终未离龙丘踪。那明亮的双眼,时而含泪,那红唇之间,亦偶尔轻声吐出:“你会知道,你是错的……你会知道……”
余公子所指的“错误”,自然是已存在的、或潜在的,对裴必逢的怀疑。
余公子显然很清楚,不擅武艺、不懂权术的自己,绝非主要怀疑对象。强如裴必逢则不然,更何况,裴必逢如今不知去向。
若龙丘踪只查裴府,就算查不出什么,也会有诸如“裴必逢把重要线索隐藏在余府”的谣言传开。
若想还裴必逢一个清白,那便要两边都查。
余小公子深信龙丘踪查不出什么来,是因他信任着自己的先祖。
而余小公子如此用心良苦,则是因他深深爱着自己的先祖。
正如他所言,他想反抗裴必逢,却一点也不恨裴必逢。这隔着数代的老少两人之间,有着非常牢固的血缘之情,那是无法割断的东西。
鹤承期观察着、感受着,眸中颇多感怀,感怀里又似有悲伤。
陌免体验到这一点,便拉过他的手,在掌中轻抚。
“果然温暖。”鹤承期低声道。
而这简单却深沉的交流,又似唤醒了某些记忆。
年幼的两人牵着手,在雪地上走着……
他们走向了……兄弟山。
“我们没有亲人,从来都没有……你和我,都没有亲人。”小鹤说。
“我们有彼此这样的同伴。”陌免道。
有这样好的同伴……便能够一直走下去……
“我们一直走下去。”鹤承期像是对陌免脑中出现的景象,有所感应,于是微笑着,轻握了后者的手。
陌免自然而然地将他的手拿到唇边,一吻。
“二位。”龙丘踪的话语,打断了他们,“很抱歉打扰,但我有两件重要的事,需询问二位。”
“堂主请问。”
“我们今日在路上相遇,而后听见了年轻佣役的喊叫、得知裴府发生的一切。”龙丘踪说道,“不过,在那之前——也就是我刚刚看到你们的时候,你们的马车,并没有走动。”
“嗯。”鹤承期并不否认。
“既然二位欲去余府,又为何忽然在那一时间,停在了那一地点呢?”
“实不相瞒,我在那一瞬间,感知到了某种异样。”鹤承期说。
“何种异样?”
“也许是某种气息,也许是某种思想的流动,恕我无法说清。”鹤承期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并非子虚乌有。”
“怎样说?”
鹤承期简单说了当时的情况,以及自己设下防护阵后,所产生的力流碰撞感。
“竟有此事。”龙丘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且余府的防盗阵,与我的子母刀,似有某些‘联结’。”鹤承期说,“我隐约觉得,在路上发生的事,和在余府防盗阵旁发生的事,有所关联。”
“余府防盗阵旁,发生了何事?”龙丘踪问道。
鹤承期如实回答。
“我明白了。还有一事,”龙丘踪点头道,“我遇到二位之时,二位想必在同行。但既然同行,又为何一人骑着马,一人坐在车上?”
“啊……”鹤承期一时未答。
“我们昨晚一起过了夜,今日我本有其他事,想要离开。但不知为何,我忽然十分想念小鹤,于是便骑着马向他赶来。”陌免搂着鹤承期肩膀,微笑道,“这很奇怪吗?”
“不,一点也不。”龙丘踪礼貌地道。
到达裴府前时,陌免与鹤承期,自然而然地跟龙丘踪进去一起调查。
龙丘踪并未阻止他们。
如今这两人和整个事件,已像是连接到一起了。
</p>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