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 / 2)
应寿长公主则欲言又止了很久,但是她还记得,从小到大,每一个对她弟弟的教育方式产生异议的人,都至少是白费口舌了,而且不让孩子吃烟也不是大事。
她拍了拍捏足的小童,叫人下去,转过脸来笑着与谢奕瑕说道:“我记得,你一直与虞家的小郎玩得很好?”
谢奕瑕谨慎地点了点头。
长公主的笑容更胜:“虞小郎倒也是个俊俏孩子,又与你相熟,真是再好不过了。”
……?姑母你克制一下吧,难道你真的打算当着他爹的面儿把他爹亲生的表侄子介绍给他爹亲生的儿子他吗吗吗?
谢奕瑕大惊失色地看着长公主。
“不若与虞家做个亲事,我瞧他家二娘子与你再相宜不过了。”
……那啥,和长得好的虞游柯玩得好跟娶他姐姐虞文娥再好不过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姑母您真是一个逻辑鬼才。
他猜到了虞家另有打算,但是他万万没有猜到虞家的另有打算打在他身上啊。
那么,已知娥妹子今年一十有九,翻过年就岁满二十,正式脱离少女队列,往青年女性的大队中奔去。
在这个充满了在法律边缘试探的,不在边缘试探的就可能有难言之隐,没有难言之隐的不门当户对,门当户对可能真的不想嫁,真的想嫁的又要立刻闪婚盲婚哑嫁的婚恋市场中,娥妹子风华正茂、貌美如花、品格高贵、门当户对,彼此家庭关系密切还有一定熟悉时间。
但是——但是!
又已知,谢奕瑕穿越二十三年,勤恳低调地当一个古代人,一不会作诗二不会发明三不会创业,上马扛不住刀,下马捉不了笔,人生最大成就是京城纨绔F5之首,求解,定国公府的二小姐在千里之外的北疆如何才能与临淮郡王谢奕瑕谋面在后神交在先的?
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娥妹子他爹看上了谢奕瑕他爹,呸,看上了他爹谢怀璧的身份地位。
“临淮,你意下如何?”应寿长公主抚了抚鬓角,含笑睇来,等他回答。
谢奕瑕抿了一下唇角,抬眼和长公主对视一眼。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众所周知,在万恶的封建王朝,是包办婚姻的。谢奕瑕自己很明确的就是,只要谢怀璧活一天,他的婚姻就将代表谢怀璧的政治意向,不由选的,如果谢怀璧要喊他娶,他就是再不愿意去法律边缘试探,也会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至于为了自由抗争……谢奕瑕中二期早过了,世界上是没有“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来高喊不要用金钱束缚我”这种好事的,不然去做个艰苦劳动人民,绝对没人来安排你。
谢奕瑕飞快地向身侧看去,谢怀璧立在一旁,他捏着银制的烟杆轻轻摩挲,好像专注于欣赏上面起伏的纹路,在谢奕瑕以为他就要这样无动于衷下去的时候——
“你自己决定,”谢奕瑕这样说道,他的语气很平淡,游神一般的漫不经心道,然后又重复了一边,“你自己决定就好,知道了吗?”
这是一个命令句,结尾却在问他知不知道。
谢奕瑕顿了一下,然后缓而慢地点了两下头,低下了眼睑,食指和中指不自觉地捏在一起揉了揉。</p>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