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 / 2)
重生后的顾垣忆起旧事,仍是一头雾水,不解沈寒枝将自己掳来的用意,还有沈寒枝为何会扮成逐尘阁主......在顾垣看来,父亲与前辈们二十年前已战退知非之年的逐尘阁主,而沈寒枝二十年前才刚出生,怎么也不可能是逐尘阁主本人,可那琴剑现今却在沈寒枝手上,几年前武功平平的沈寒枝又如何练成那般深厚的内力,能使用那把琴剑?
疑云在顾垣脑海中久聚不散,转眼间竟是到了傍晚,耳旁传来脚步声,顾垣难得肯抬起头仔细打量眼前的逐尘阁主,不,这是应该称他沈寒枝了。
沈寒枝依旧是拿了些烤熟的野兔和一坛水来,本打算送完食物便离去,可见顾垣一直盯着他看,以为顾垣是准备反抗,左手悄然摸上身后琴剑,警惕着望着顾垣。
他将沈寒枝的一举一动看在眼中,想起自己临死之前看着沈寒枝被逼出沈家剑法,那时沈寒枝手似无力握剑——五年前他见沈寒枝虽然脚步虚浮,却也不至于连剑都握不好,忽然隐约有了猜测。
只有十天了,顾垣心知,要是这十天内自己不做些什么,恐怕还是会最后会迎来死亡的结局。略一思忖,顾垣第一次主动开口:“我吃腻这些了。”
沈寒枝在原地站了半刻,见顾垣不肯动那些野兔,忽然离去。直到月上梢头,顾垣险以为是自己将沈寒枝气走了,正暗自懊悔时,只听见沈寒枝回来的脚步声,他抬眼望去,只见沈寒枝手上提着两串烤好了的鱼,怀中还抱着些野果。
顾垣这下确定,沈寒枝将自己擒来,绝不是为了单纯折辱他或打算日后杀他,那么,果然还是为了赎金?不知为何,顾脑中又回忆起死前沈寒枝对自己的亲昵动作,眉头一皱,是浑身的不自在,故意开口打探:“你打算何时向我爹要赎金?”
沈寒枝没有回答,只是将鱼朝他那里又递了递。
顾垣接了过去,又问一遍,沈寒枝没有回答,只是将野兔带走离开了。
沈寒枝走后,顾垣的表情瞬间阴霾下来,心想这沈寒枝是打定了主意要装哑巴,不过也是,他有意扮成逐尘阁主,若是旁人听了他声音定会穿帮,怪不得将全身包的严严实实的,不肯露出一点儿皮肤。
顾垣当夜辗转难眠,太多的疑问如一团乱麻搅在眼前,不知从何下手,却也知自己需要等待时机,不可急躁。
许是冥冥之中上天听见了顾垣的祈愿,第二日便为顾垣送来了转机。沈寒枝来为顾垣送食时,忽听闻洞口有翅膀扇动的声音,起身查看,在洞口抱回来一只受了伤的鸽子。
顾垣看见了沈寒枝手中的鸽子,眼神一亮,压抑着心中狂喜,冷静道:“这鸟儿怕是被恶鹰琢伤了翅膀。”
沈寒枝低头一看,果然羽翼上有淡淡血痕。
只听顾垣又说:“给我吧,我替它包扎一下。”
闻言,沈寒枝并未上前,反是抱着鸽子后退两步,心中猜测着顾垣的打算。而顾垣则是坦荡地望着沈寒枝,补充了一句:“我一个人在这里挺无聊的。”
两人便这样僵持着,顾垣见沈寒枝还是不为所动,便将食物往沈寒枝面前一推,耍起了无赖:“你不让我养我就不吃。”
沈寒枝看了看顾垣,又看了看怀里的鸽子,在一番权衡过后,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将鸽子交给了顾垣,并且离开前在石洞洞口按下机关,将洞穴封死。
顾垣撕了衣带为信鸽包扎,在沈寒枝抱回鸽子时,他便认出这是方采南家专门喂养的信鸽,所以才不顾一切地要留下信鸽。
至于那被封死的洞口——
顾垣冷笑几声,他本就不打算从那儿放出信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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