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相知(1 / 2)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宋乾登基之后朝堂的格局自然发生了极大的变动。--*--更新快,无防盗上----*---后党不用说,该杀头的杀头,该流放的流放,反正是全都清了出去。如此一来就空出了许多职位,全都由忠于宋氏的人接替。
许钦护驾有功,被宋乾追赠为太尉,许晛以二十一岁之龄被任命为新任中枢阁枢令,成为大齐三百多年来最年轻的中枢令,同时还兼任帝师的工作,为宋乾讲授经学。
中枢阁顾名思义,就是齐朝政令的中心枢纽,承担着出纳王命的重要责任。中枢令作为中枢阁的首脑,可谓是位高权重,人们都说中枢令一职“出言为诏命,下笔为诏策”,这话并无夸张。
许晛年纪轻轻就出任这么重要的职位,朝中一位历事三朝的老臣有所不满,纵然许晛的才干就明明白白摆在那里,可在皇帝宣布这一决定时,他还是倚老卖老地质疑许晛是否有能力担此重任。
宋乾当时就问可有人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与许晛比策论,若能胜过许晛,他愿拜其为中枢令。此言一出,整个朝堂鸦雀无声。那老臣却还不罢休,说许晛父亲大丧,应该去官守孝三年,却被宋乾用一句“朝堂初定,正是用人之际”给挡了回去。没几天,那老臣就被调去了一个官阶很高却没有一点实权的位置。
这期间,宋乾当王爷时麾下的三万大军也与京城军队完成了换防,将整个栾城的军权紧紧抓在了自己的手中。两军换防有诸多利益牵扯,大臣们都不信这是一个初来乍到的孩子能办到的事,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背后有高人指点,而京中有能力有立场去做这件事情的人只有当朝枢令许晛。
自此,大臣们都知道了两件事:第一,当今皇上虽然年幼,却不是任人操控的傀儡;第二,永远不要试图挑拨皇帝与许枢令的关系。
总之朝中的局势到此终于稍微稳定了下来,当许晛终于有时间批阅各地奏报朝廷的公文时,距离禾梁被屠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年轻的中枢令拿着那份来自梁州的奏折看了许久,最后哀哀地叹了口气。
许晛看了眼漏刻,这个点该去给皇帝讲课了,他把挑选出来的需要皇帝过目的奏本放进袖里,起身离开了中枢阁,朝内廷走去。
修身殿里放着好几个铜鎏金鹤顶暖炉,使得殿内即便在冬日也是暖气融融的,宋乾正跪坐在书案后复习昨日上课的内容,以应对待会许晛可能的提问。--*--更新快,无防盗上----*---当殿外的黄门唱到“中枢令许大人到”时宋乾的心跳骤然快了起来,他放下手中的书简盯着殿门,只等那颀长的声影出现在殿内,宋乾就规规矩矩地执学子礼,道:“许夫子”。
“陛下。”许晛以臣礼相回,礼毕后坐到案前,将袖中的奏本呈给皇帝,放在最上面的,就是梁州受到蛮子惨无人道的侵掠的奏报。
宋乾翻开奏本,眼睛看着上面的文字,鼻子却不动声色地深嗅着从奏本上传来的香味。
宋乾入京后听说过许晛有个叫“椒兰君子”的雅号,他本以为这名号是人们为了拍马屁而起的,可和许晛接触多次后他终于确定许晛身上是有一股极其淡雅的清香,而此刻许夫子身上的清香与奏本上的墨香混在一起,更是说不出的好闻。
但奏本上的内容很快就夺去了宋乾全部的注意力,看完后他狠狠一拍桌案:“狗蛮子竟敢如此猖狂!当我大齐软弱可欺不成!”宋乾看着许晛:“夫子,我们向蛮子宣战吧,让他们看看屠戮我大齐子民的下场!”
“陛下刚刚继承大宝,朝堂初定,百废待兴,正是修生养息之时,不宜枉动干戈。”许晛说得委婉,可他又何尝不想血洗国耻呢,只是来之前他粗略算了算军需,这一仗,他们打不起。
宋乾闻言一愣,随即也明白过来,大齐如今国库空虚,就算加上他们家这些年在封地积攒的家底和罚没后党所得的财产,也只是勉力维持这个庞大国家的正常运转而已,更别提支持大军远征蛮族了。
“臣初拟的办法是从临近的余、季二州调兵增强梁州的边防力量,再拨一批粮食棉花过去,让幸存的百姓先度过这个冬天,陛下以为如何?”
“那蛮子屠我子民的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宋乾的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不,不会就这么算了。”许晛声音温和,眼神却坚毅,“陛下若是励精图治,使得朝堂能上下一心政通人和,百姓能安居乐业丰衣足食,不出十年,我们就能出兵征讨蛮族,重扬大齐国威。”
“十年......要那么久吗?”宋乾皱眉道。他不过十五岁,十年可是他如今人生三分之二的长度。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臣也会竭力辅佐陛下振兴大齐,尽量缩短这一时间。”
宋乾闻言看向许晛,这位齐朝史上最年轻的中枢令面容平静,眼中却闪着明亮的光。年幼的皇帝尚不能明白这是理想主义者为了心中的信念愿意燃烧生命的火焰,只是觉得那光芒璀璨如星,再配上许晛的容貌,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一想到以后身边会有许夫子相伴,宋乾顿觉时间都变得可亲起来,十年好像也没那么漫长了,甚至还稍显短暂。
“要是朕做一个励精图治爱民如子的好皇帝,许夫子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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