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6(2 / 2)
徐明月笑了笑,转身回了凌霜宫。
到了次日,徐明月被孕吐弄醒了,有些失眠,徐佑便带着她在御花园里散步。?棠&芯&猴&哥&独&家&整&理&
清晨的御花园,虽说有些凉意,但是云雀飞腾进云层,蟋蟀窸窸窣窣的叫着,倒是有股子闲适。徐明月信步走在小路上,徐佑则在一旁朝着东墙上的箭靶子,拉开手里的重弓,微微掀开大拇指,嗖的一声,正中靶心。
徐明月笑着模仿徐佑挽弓射箭的模样,只是一个重心不稳,身子朝着一旁的草窝歪去,幸亏一双手及时的挽住她的腰身。
兴许是太过用力的缘故,徐明月的半个身子直直的朝着他的身子撞去,徐佑笑了笑,搂住她的身子,垂首吸吮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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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佑低头吸吮她的唇, 不是蜻蜓点水, 而是绵长细腻的吻, 仿佛春日路竞开的蔷薇一般,热烈又裹挟着初秋的深情。自打徐明月怀孕之后, 他们便许久没有太过亲近的举动,这次却是因为御花园的一抱,把旧日里的浓烈亲昵勾引起来。
若不是徐明月气喘吁吁的红了脸儿,怕是真要擦枪走火了。
徐佑将徐明月紧抱在胸前,徐明月一脸红晕地看着他极具诱惑的薄唇,半晌又圈着他的脖颈轻柔的凑上前用舌尖微微的舔。徐佑伸手抵住她的唇,将她打横抱进了养心殿。
“赵坤是你的手下?”徐佑紧紧抱着那软腻清香的小人儿,一双眼睛不住的打量案桌上的一本折子。
他刚收到锦衣卫送来的密报, 赵坤并非真正的赵家嫡子,而是当年赵家主母和姨娘争权,硬把生的女儿狸猫换太子的, 抱养了赵坤。赵坤生产在惠州, 真实身份是洪兴七年遭到先帝灭门的部院员外郎梁永华的遗腹子。?棠&芯&猴&哥&独&家&整&理&
赵坤虽说表面上把对徐明月言听计从, 甚至把赵家的朱砂矿转移到了徐明月的名下,只是私下里却隐瞒着身份, 四处调查当年灭门的案情。
先帝昏庸沉迷声色犬马, 错判了朝臣的案子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徐佑却对赵坤行刺徐明月, 极为介意。
梁氏和先帝的过节,他赵坤便是把先帝的尸骨从皇陵里挖出来, 他都不会有什么反应,只是把这门丑报在他女人身上,那便是与他徐佑仇深似海了。
徐明月看到他脸色阴沉,还以为他想到了什么苦大仇深的江山社稷的大事儿,便随手拨弄着棋盘里的白玉棋子,淡淡道:“先前有夏氏在,宫里虽说波折不少,但大抵是平稳的,现在你的好魏嫔却私下里使坏,使的厉害。”
“醋性可真大。”徐佑见到徐明月讲话阴阳怪气的,便抬手将她搂在怀里,唇角噙着笑意,“朕的魏嫔,既是朕的魏嫔,那朕着就去玉华宫,可好?”
“去去,赶紧的,你走了,本宫这厢刚好寂寞的缺个侍卫。”徐明月挑着眉不耐的挥手,只是下一刻整个人却被男人压在身下,“不许跟朕提侍卫!”
看着徐佑脸阴沉着,徐明月却觉得好笑,甚至有些庆幸当年跟他滚在榻上时,提起给她一个侍卫,要不哪里养的来这样酸气冲天的醋缸。
“不瞒你说,魏嫔近些日子倒是在后宫权势财物上花了不少精力,你便是去玉华宫也要当心些。”徐明月将龙吟和白季整理出来的魏嫔盗卖宫中财物的清单。
看到魏嫔一条条的罪状,徐佑不禁皱起了眉,尤其是看到魏嫔杀顾小青,却让赵坤背锅的事儿更是火冒三丈。
做了便是做了,错了也便是错了,佛口蛇心的拎不清,诬陷旁人就已经够坏事儿了。?棠&芯&猴&哥&独&家&整&理&
徐佑眉头紧皱,狠狠的拍了一下案桌,朝着门外的任和喝道:“赵坤和魏嫔打死,鞭尸!在正阳门示众。”
一向不理后宫之事的苍龙帝王,想到心狠手辣的魏嫔可能会威胁自己的月儿,便大刀阔斧的让畅妃整顿起后宫来。将来后宫平顺,自己的月儿穿上凤袍,倒是他会从正阳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把她娶进未央宫。
想到这儿,徐佑的心情又重新好了起来。
正说着话,就见太后跟前的容嬷嬷三跪九叩的进了养心殿,先朝着徐佑行礼问安后,又把目光转向徐明月,“太娘娘说保定现在菊花开的尚好,想带着大长公主去保定住上一阵子。”
听到这句话,徐明月不由的抬起眼皮扫了徐佑一眼,低声道:“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了?”虽说话里有几丝嘲讽,但跟太后住上一阵子,徐明月估计能掉秃了头。
所以私下里,一只小手不由的掐了徐佑掌心一记,颇有些抱不平的意味。
徐佑原本是要阻止的,看到徐明月着急了,便起了一些旧日里少年的捉弄胡闹性情,“嗯,既是母后说的,大长公主去便是,散散心,甚好!”
甚好你个头,徐明月抬脚踢了他小腿儿一记。
容嬷嬷却是个眼疾手快的,听到皇上应允,当下便借坡下驴的朝着徐明月做了个“请”的手势。
永寿宫里摆满了菊花,一簇簇的,就差房顶儿上没摆了,徐明月正无聊的抬手拔着菊花的花瓣,满地的金黄快要盖住了绣鞋。
正要开口骂徐佑这个混球儿,就听见背后传来太监高尖儿的嗓音,“皇上驾到!”?棠&芯&猴&哥&独&家&整&理&
徐明月转头扫了一身尊贵龙袍的男人一眼,一手把身边的菊花花杆儿给折断了。
徐佑见到徐明月吃一回憋,便舒舒服服的一眯眼,笑着进了永寿宫。
太后作为一个过来人,自然知道自家儿子来的意图,只是自己养了多年的儿子这般关心另一个女人,太后这次倒是喝起了莫名的飞醋,讷讷道:“哀家又不会吃了她,左右带她去保定小住三个月,你也不会怎么样!”
“三月?母后可是憋死儿臣?!”徐佑挑了挑眉,目光却朝着窗外的徐明月示意,徐明月心领神会的逃出了花团锦簇的永寿宫。
“憋死?!”太后听到这句话,顿时黑了脸,“后宫这般多女人,怎么会憋死!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这棵树歪着脖子,好扔绳子,儿臣偏爱这颗。”
“放肆!”
徐佑在永寿宫面无表情的安稳住太后,一出永寿宫便直接带着徐明月去游湖散心去了。
碧波盈盈的湖水,水里有千条红锦鲤摆着尾巴欢快的游着,徐明月抓着鱼食朝着张嘴抢食儿的鱼儿喂食,一双眼睛水水的,唇角噙着愉悦……
徐佑靠在游船的栏杆上,一双清峻的眉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喂鱼的小人儿,下一刻却打横将佳人儿抱起,紧紧抵在栏杆上,一把扯开了她的罗裙,“朕该早早的娶了你的,不该让龙陆银占先的!”他拖长了声音,明显又吃起了莫名的飞醋。
徐明月看他眼底冒着火,便身后撑开他,快速拉上衣领,谨慎道:“别胡闹,当年文王妃生子时,天天听佛经,生怕生出个纨绔来,你倒好直接身体力行要教学!不知羞的。”徐明月抬手拧了他的脸一下,恙着眉道:“真生出个纨绔来,那还不得把天下闹翻了。”
“嗯,这倒是,朕谋略深远,遗传朕的优势在风流胡闹上,的确有失朕的风采。”徐佑抬手抚摸徐明月的小腹,言语却极尽温柔。
徐明月却“嗤”的一笑,“哪里有自己夸自己的!厚脸皮~”
徐佑笑了笑,将徐明月抱在怀里,像是缠绵的堂前飞燕一般互诉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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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 凌记布店的案桌上放着一大卷的金抽丝缎, 五颜六色, 煞是好看,一些贵妇人领着年幼的姐儿们挑选绸缎, 那些年轻的小姐们三五成群的叽叽喳喳围坐在一起,折腾的布店的伙计满脸赔笑。
徐明月坐在对面的酒家靠窗的位置,那窗子很是别致,从上边的嵌槽中落下,像是正阳门行刑的铡刀一般。徐明月靠在那半悬的窗子上,一边小口吃着琵琶瘦肉汤,一边眯着眼睛看着那些叽叽喳喳的少女。靠在另一边儿窗的男子,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华贵衣袍, 上面绣着葱绿色的花纹,腰上缠着紫褐色的腰带,头带白玉冠, 一双异域的大眼死盯住徐明月的脸儿。
半晌又抬起脚往木凳上一横, 唇角挂上了一股子骄傲和自负。
跑堂的看到后, 忙拎着菜单子往异域男子身边儿后,小眼一转, 道:“这位公子, 这是我们店里的特色菜,都是长安城里顶顶好的。”
“顶好的?”异域男子瞅着小二, 唇角挂着嘲讽的笑,随后翻着菜单子, 只是没过片刻,就见那异域男子紧皱着眉,方才的骄傲和自负瞬间变成了不自在,“不是……你这菜单子只有汉文?”异域男子眸子中就闪烁着跑堂看不懂的异彩,“我看不懂……”
跑堂方才看他一身华贵,又毛病甚多的,谁成想竟是个不认字儿的,便清了清嗓子,“哎,我说,这位公子,不是我狗腿子舔腚,这菜谱最后一道绝对是顶尖儿的好,就是长安城也没人吃过,您大老远的来一趟,不点的话真是太亏了。”
那异域男子虽说心里涌起不安,但是又拉不下面子来说不要,只能皱眉点头。
那跑堂的看到异域男子上钩了,便得意的一笑,酒馆里的跑堂的都是油滑头,见到一些外乡人或者胡人,便弄些小噱头糊弄他们,趁机点个硬菜,从里边小赚一笔,且掌柜的私下也不阻拦,那跑堂的跟掌柜的对视一眼,随后就要转身去后厨说钓到了大鱼。
徐明月看的不由莞尔,主动走到男子的跟前,“听说姜太公钓鱼时,手握着钓竿,钓绳儿上没有与狗还平心静气,如今不过是一个菜谱,自然要耐性子点喜欢吃的。”徐明月云淡风轻的抽出跑堂记得单子,淡淡道:“这位公子的不点最后那道。”
那异域男子方才看到徐明月的脸儿就觉得心旷神怡,如今听到她细软又清媚的嗓音和利落干净的手段,便不由的再打量了她一眼,大概二十出头儿的年纪,柔软的头发像是绸缎一般垂落下来,笑起来,一口贝壳般莹洁的牙齿倒映着日光,清媚的眸子更堪称天地的恩赐,他起身潇洒的朝着跑堂道:“你先下去,我过后再点,先泡壶好茶过来。”
徐明月毕竟不是小家碧玉拿不出门儿的小姐,倒是落落大方的坐在了男子对面的椅子上,“这间店是西唐传下来的,到了今年算是小三百年了,这家店的大虾蛋卷、香酥芋头丸子、酱烧猪蹄、鼓油鸡都是好手艺。”
“在下胡聘,大宛人,敢问姑娘家中可是御厨?”胡聘上下打量徐明月,似乎有些怀疑这小姑娘是这家店雇来的骗子。
徐明月虽说不怎么喜欢吃,但却是对吃很有研究,但凡徐明月点过的才,无论是口味还是菜色都是极好的。男子静静的听着,不过片刻光景,两人便一见如故的交谈起来。
跑堂的将满满当当的菜端上桌儿,胡聘倒像是上瘾一般,不断找机会跟徐明月聊闲天,徐明月却没有太多时间跟这个异域男子再谈下去,尽管这男子长的的确是高大威武,玉树临风。
“胡兄,下次再会。”徐明月强行打断话题,转身将一锭金递给了铺子的掌柜,低低道:“那位公子的菜,我请了。”
看到徐明月这般大方贵气的举动,胡聘不由的唏嘘了几声,他立在窗口看着徐明月骑在马上,一扬长鞭,马嘶鸣着朝着远处奔去,那抹红衣很快变成一个黑点,一眨眼,彷佛就和天边的云霞接在了一起,消失的无影踪。
一个穿着胡人短袍的男子走过来,看着胡聘的目光,低低道:“汗王,方才是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东魏的辅国大长公主徐明月。”
“呵,徐明月。”胡聘捻了捻手中的串珠,薄唇微微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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