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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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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质问他:“你为什么干涉我的工作?”

又问:“你是被牵连进去了吗?那件我手上正在查的案子?里面有涉及到公司的业务。”

还问:“你瞒了我多少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也没想到自己在质问父亲的时候,会浑身颤抖,牙齿打架,像冷似得,骨头都颤了起来。

但是他觉得其实自己应该不是怕冷,而只是愤怒的缘故。

他太恨了,恨一切都来得那么迟,恨什么都不告诉自己,也恨祁倾怀事到如今还想着瞒住自己。

而祁倾怀面对他的一连串质问之中,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他也没有逃避横云的眼神和问题,只是看着他,看着他,在长久而漫长的对峙时间里,看到他脸上的不公和委屈,愤恨和仇意,最终全部都化作了一句话。

“你凭什么……”

横云觉得他没有资格擅自做决定,也不能按照一己之意就做完了所有的事情。

但是他却常常就这样,不顾旁人的意思,就擅自做了主。不仅仅是自己的,而且是整个家的,整个公司的。

他已经恨透了这样独裁专行的祁倾怀。

但是却没有想到,祁倾怀就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忽然毫无预兆地走近了,捧住了他的头直直吻了下去。

他的吻很温柔很缠绵,他的唇也很轻很软,横云像突然从水里被救起来的人,吸到了第一口空气,贪恋着,迷恋他,不肯离去。

但是祁倾怀只是吻了吻,就放开了,低低的声线,沉沉地说:“对不起,小祁。都是我的错。”

横云不想听他的这种解释和说辞,从小到大,他已经听了太多太多次同样的说辞和解释。但是它们一点儿用也没有。他已经厌倦了他的所有道歉。

他对祁倾怀说:“你的道歉就这么廉价?你为什么不把一切都告诉我?我恨你总是把我推得远远的,什么都不告诉我,也没考虑过我的感受。你在乎过我吗?你真的,在乎过我吗?”

祁倾怀想说,当然,在乎,非常在乎,因为太在乎了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愿让横云知道。

再一次他在面对横云的诘问的时候也一如既往保持了沉默。

横云气得想要摔东西,打人,骂脏话,但是这如同螺旋一般的状况以及出现了不止一次两次,他早就被这样的情形折磨地一点儿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最终,过了很久之后,祁倾怀说:“我可以处理好,你不用担心我。”

横云觉得自己蠢透了,就像一个傻帽一样,会为他担心,为他焦虑地睡不着。到头来就换来了一句他的“你不用为我担心”?

他气得直接要笑出来。

但是这时候祁倾怀却结结实实地抱住了他,亲昵地抚摸他的腰身,他的耳朵,对他说:“小祁,是我不够好,你太好了。”

横云憎恨他说得每一句话,每一句话都像是把自己在往外推。不过他的动作却是在把自己困住了在一个小天地里。

他其实一点儿也不恨祁倾怀第一次带自己上了他的床。

那次是一个误会,他喝醉了酒,在酒店的时候以为是和吴非睡在了一起,但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和祁倾怀发生了关系。

回想起昨夜在那人身下尽情尖叫和呻吟的自己,火辣的手掌贴在自己身下的感觉仿佛是活的一般,随时随地都能回想起来。他感到深深地恐惧和害怕。但是却没有想到对于这件事祁倾怀从头到尾一个字也没提起过。

事情发生了半年之后,他才偶然地知道原来当红影帝谢瑞和自己的父亲在交往。

祁倾怀带他上了楼,进了房,到了床上,解开他的衣衫,轻轻地抚摸和抚慰它们。

横云抗拒他的动作,倔强地说:“你以为好的事情,其实都让我疼,你知道吗?”

祁倾怀明显被这句话伤着了,他落寞地垂下了眼睛,仿佛是长这么大,头一遭被训斥为不懂事的小孩,手足无措,连平时周身的从容也不见了。

“对不起,”他习惯性地对横云道歉,横云推了他一把,恶狠狠地对他说:“那就告诉我实话,告诉我,你都做了什么?你还要做什么,是你不在干涉我的工作和自由。”

祁倾怀明显地动摇了起来,他眼神难得地出现了闪躲,他那么坦荡如君子的一个人,居然也会在最爱的人面前想要试图遮掩,或者是躲藏。

横云在等待他的答案的时候,心底又泛起了一阵阵的委屈,就像是胃里反酸一样,他知道祁倾怀爱自己,但是越爱自己他越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他也不愿意答应自己。

终于,祁倾怀还是选择了投降。

他说:“不,小祁,抱歉我做不到。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要求的,我做不到。”

然后他又说:“小祁,你怎么哭了?”

最后他还说了:“别哭了小祁,我不能看见你哭。”

他低头亲吻横云的眼睛,想要抱住他,给他安全感,但是横云却甩开他要伸过来安慰自己的手,阻止他:“别碰我!”

祁倾怀的手不尴不尬地停留在了途中,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信号的飞机,不知道如何继续下去。

他浑身抖得厉害,却又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恐惧。

因为他知道自己长久以来的害怕是真的,总会变成真的,无论祁倾怀如何否认和掩饰,那些噩梦都最终会变成现实。

最后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被祁倾怀脱光了衣服坐在他的身上一遍又一遍被贯穿,祁倾怀在高潮的时候微微乱了呼吸,挣扎着叫他的名字“小祁”,他却紧紧地收缩起了自己的**和双腿,连带灵魂一起,也都缩紧了。

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办法阻止最坏的结果到来,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他会带着祁倾怀越狱吗?肯定会的。

他不能看见他去受罪。

他只能干干净净,温文尔雅地站在自己目之所及的地方,像人群之中的发光体一样,温柔,又英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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