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有人了(1 / 1)
躲在屋子里安静看手心里的柳叶残渣,历经多年,心里早已麻木得什么都感觉不出,仁桓只是执着着想要这样做。在这一年九月十七日的清晨,没关好的窗子挤进来一缕凉风,干得丝毫重量也没有的黄色碎末随着风呼的一下刮开,散在半空中惊得仁桓不知如何反应,赶忙伸手抓向了四散的碎末,手心里只沾了一点,其余的便都落到了地上。
没了,都没了……
连最后的这一点都留不住的话,来日不知还有些什么才能让自己想起霍厌离。他闭门不见,铁了心与自己隔绝,便连这些都留不住……
如此悲戚地想着,仁桓拼命想要将碎末收回来。他趴在地上,用手指一点一点沾着如尘埃一般的柳叶碎,却发现收不回来了。仁桓自上次去寺院被拒之门外,不想几年后已至而立之年,竟会因一捧细屑而恸哭不已。只是那时他还能肆意哭得人尽皆知不畏他人眼光,如今却只能无声落泪,生怕有人撞见,有人心里装了事。当夜依旧与白氏请来的兄弟喝酒,咽进肚子里的苦涩无比,仁桓却一杯一杯喝得毫不犹豫。
见仁桓呆愣在原地不说话,只一味看着晚霞,法渡长长的叹了口气。
“小十七,若来年生辰还无人陪你……”
“有人了!”
不等法渡将话说完,仁桓直接截断。握着笛子的身形已是不稳,摇摇欲坠朝着身后走,那条下山的路陡峭且狭窄,白天爬上来已是艰难,此刻天黑了一半,眼前模糊不清,让人心里发虚。
借着一股子火气,仁桓强行朝下踏了一脚,发觉还算踏实,刚欲抬腿跟上手腕便被攥在了法渡的掌心。
“且小心些,天黑山路难行。”
喉中泛起阵阵苦涩,仁桓僵持着没动。他刚踏出一步的脚想要收回却完全回不来,想要迈步下去却舍不得。身后已不是他的厌离哥哥,霍家也断了门脉,自己也不该因他一句“小十七”便统统回忆起来。
“我自会小心,法渡大师松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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