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2 / 2)
也许还有其他烦心的事情,他一直在打电话,要么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吼要么自言自语的骂骂咧咧。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车窗被他开了一半,我坐在后面直发抖,依旧被呛得不停想咳嗽。我一面强忍住不让自己咳出声,一面深深的缩在后座的一角一言不发,虽然我很不舒服,可是我一点都不敢惹到爸爸。我想也就只有我可以完全的不被他的情绪感染,换做任何人都会变得烦躁。
到了家里的小区大门外,爸爸只是背对着我简单利落的说了两个字,“下车。”
我快速的拿好自己的两个包打开车门下了车,并且稳稳地帮爸爸把车门关上。
虽然半年没有回来,小区的门卫还换了一个,可是其他人还是认识我的,就算不认识我本人也知道爸爸的车。没有人跑来拦我,也没有人问我,甚至连表示陌生的眼神都没有。
我自己跑回家,按了门铃。我从来都没有家里的钥匙,家里的大门是自动上锁的,我可以关可是没有能力打开,很多时候我都不得不站在大门口等着他们三人的其中之一归来。这是多么明确的在告诫我,即使这个家里有我的独立房间,有我的睡衣,有我的拖鞋,我也不是一个可以被他们接纳的家庭成员。
按完门铃后,我又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我听见门那边不慌不忙的脚步声在逐渐靠近,心里也一点点的紧张起来。说好的不回来的,可是我还是很没骨气的回来了,我还没有那个勇气和实力和他们决断。那个女人会不会笑话我?虽然她从来没有看得起过我。
开门的是那个女人,我懂事的叫了一声,“阿姨。”
阿姨穿着紧身的白色羊绒衫,把她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浓密的黑色长发简单的绾在脑后,一张标准贵太太的脸上略施粉黛,丝毫察觉不出缺陷。系着的粉色围裙,俏皮中像个年轻的主妇,透着不谙俗世的是贤良淑德的高洁品质。
我很少那么有礼貌,情绪几乎不会受到环境的感染,脾气也让人不太能吃的准,所以在这个家里和我接触最多的阿姨对待我还是很小心翼翼的。所以面对我的改变她处变不惊,只是温和的一笑,“回来啦,快进来!”
我说了一声“好”走进了房间里,刚走进客厅听见燕冬在和一个年轻的外国男孩说话。外国的孩子相对要早熟一些,看样子应该和我们的年龄差不多,金黄的头发,蓝色的眼睛,雪白的皮肤,长得很漂亮,修长的身材,穿着也很有品位。我没想到家里面还会有一个人,对方见到我也明显有些吃惊,我听见他在用法语问燕冬我是谁。
我在燕冬还没有开口说话之前和他用中文说了声,“你好。”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在路上我听见他还说了一个字,“酷!”
我心里想笑,要酷的人应该是燕冬,这个字一点也不适合我。
我的房间被收拾过了,简单干净到了不像是一个少女的闺房,东西少的可怜。我放下东西,坐在床上,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次呆在这个家里,我都觉得度日如年。
阿姨过来敲了敲我的门,“你去洗个澡吧,我已经给你放了热水。”
按着老家那边的规矩,尤其是小孩子,过了腊月二十八就不能洗澡的。可是在这个没有传统老人的家里,与许多人的想法一样,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当然是要洗的干干净净的。
我收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去了卫生间,里面放足了暖气,浴霸也开着,半个多浴缸的热水散发着蒸腾的热气。我的汗水一下子就被激了出来,整个人也觉得变轻了。我脱了衣服,赤/裸着身体站在花洒下,千万缕带着劲道的小水柱击打着我身体里的每一根汗毛,一时间让我全身都酥软了。阿姨已经帮我准备了必备的洗漱用品,全都是在业内口碑很好的专注于青少年使用的产品。这些东西我是不用怀疑的,因为这些也是她脸面的一种装饰。燕冬跟我用的是不一样的,她比较喜欢西方的一切,即使她没有在国外呆过多长时间,她的身体已经像个土生土长的欧美人,有些东西我闻着味道都感觉要过敏。
我刷了牙,用洗面奶洗了脸,洗了头发又用护发素涂了一遍过了三分钟后还上了发膜用热毛巾裹着戴上了浴帽。然后用搓澡布把全身搓了一遍,之后打上沐浴乳,接着把浴帽毛巾拿了下来,对着花洒把全身冲洗干净,最后才躺到了浴缸里。
从我一进来就开始流汗,到把自己收拾干净,我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汗水哪些是洗澡水。浑身虚软的闭着眼睛躺在浴缸里,在这间隙里我还敷了一个面膜。泡了大约十五分钟,我爬了起来。我用干毛巾擦干了身体,然后仔细的涂上了润肤乳,还在脸上拍了水涂了点霜。然后我穿好了衣服,在出去之前,我把浴室里属于我的东西收拾干净,包括我掉下来的毛发。
再次回到我的房间里,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吹风机吹的头发干的差不多了,刘海又长到了我的眼睛,想想还是拿起剪刀和镜子修理一下。我剪头发很简单,就是直直的每根都剪到一样长,在我的眉毛和眼睛之间。即使我知道其实可以玩一些花样或者学着扎起辫子,可是我都懒得有这份心。我觉得我这份透着阴沉的纯还是很得人心的,带着神秘,比灿烂的阳光姑娘会令有探险意识的男人更着迷。坏孩子有很多种,我不是强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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