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2 / 2)
慕容黎双手接过,轻轻抿了抿茶杯,道:“此前,瑶光起草文书将开阳让与天权,不料开阳郡主阳奉阴违,扣押了鲁大人。咳咳咳……后虽将鲁大人放出,但,瑶光与天权心存芥蒂,故,本王派此人出使天权,向执明国主解释清楚此事。咳咳咳……”
“瑶光,派来的使臣是此人?为何本王从未见过?”执明犹豫问道。
“不,王上见过的。王上带兵前去瑶光那日,真正使臣的头颅便是挂在了城墙之上。”慕容黎玉手轻轻执着手中杯沿摩挲,淡淡解释道。
执明心内一惊,莫非我天权和瑶光同时被人设计,着了小人的道。
“王上若不信,可派骆珉亲自去查。”
执明犹疑半响,见慕容黎眼神直直的看过来,波澜不惊,无悲无喜。
思考了片刻,执明下令:“来人,宣骆珉进宫议事。”
执明将慕容黎手中杯子放下,扶起慕容黎慢慢地往床边走去,轻声道:“慕容国主大病未愈,还是要多休息。若是有话要说,不必拐弯抹角,直接对本王言讲便是。”
慕容黎垂眸,叹气道:“我若直说,王上可会信我?我若直问,王上可会好奇我是如何知晓瑶光派往天权使臣被人调包?”
执明微微皱眉,没有回答慕容黎。
阿离还有一句话想问却没问,我若是想要天权,何须如此大费周章,我若是想要你死,当日何须救你。
只是,这些未尽之言,却也不必说出口了。
有些话不说,我以为你会懂,后来有些话,说了你也不会信,纵使有再多的身不由己,事到如今,在你心里,我早已是心机深沉,阴险狡诈的小人,为了这天下,而不折手段。
我怎么还能将自己的心意一一向你表述,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执明走后,慕容黎躺在床上休息了片刻,再睁开眼时,赵棋坐在了床边。
“醒了?把解药服了,一盏茶后就不会咳了。”
赵棋纳闷地看着躺在床上病怏怏的美人,好奇道:“慕容国主画一幅丹青便可解了瑶光之危?”
慕容黎接过药拿在手中,叹道:“骆珉使的不过是瞒天过海之计,调包使臣一事,时间仓促,漏洞百出。只要拿到台面上说破,脑子稍微一想,误会便解。或者,只要天权和瑶光,多一点信任,根本不会被人如此轻易离间,导致我瑶光陷入困境。”
“那慕容国主为何让骆珉去查?不怕他毁尸灭迹吗?”赵棋急道。
“无妨。此事在执明国主心中已成定局,就看骆珉是不是个聪明人了。”慕容黎捏着药丸,在手中转了转。
“慕容国主的意思是?”赵棋起身倒了杯水放在慕容黎的床头。
“使臣出使他国,样样皆记录在册,容不得执明国主不认。骆珉若遮掩此事,执明国主心生疑虑,正中我下怀,我便可借此除掉他。他若聪明,便会利用此事,解除天权与瑶光误会,借此机会更得执明国主信任。况且,清者自清,我瑶光没做过的事情不会背锅。”慕容黎喝了口水,将药服下。
“若是他更得王上信任,该如何是好?”赵棋不赞同道。
“无妨,我自有办法除掉他。”慕容黎表情平静,饮尽杯中水。
“慕容国主远见,臣自叹不如。”赵棋摇头,微微叹气,心中却是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看来,我天权和瑶光不日将会冰释前嫌。
慕容黎闭上眼,轻声道:“乱世之中,不过是为了有一处安身立命之处。现如今,杀他,也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
赵棋沉默片刻,起身道:“无怪太傅大人说,你,才是最适合这天下共主的人。”
可惜,你无意这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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