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着你的目光(1 / 1)
自从那一餐过后,在上老王的课,总会想去看他的脸。时而越过人海,四目相对,我又转瞬移开,看向别处,心里常泛起点点涟漪,不敢让人察觉。等风平浪静,再看去,周而复始。时常会去想“是默契还是从未离开过?”
当我有时被老方叫到办公室接受批评教育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瞟向他的位置,还常常总会看见三三两两的女同学结伴而行的俯身倾耳以请,她们离老王的距离那么近,还面露红润,每每从我的这个角度去看,感觉离栽在他的怀里仅差一步之遥。令我每每分神,心里别扭的想着“不会就去问互联网啊..”回过神时却又被自己的心态吓一大跳,默默安抚自己,这样不好,不好。然而,每每如此。
日复一日,时光不停留。眼看考试在即。虽然不是重要考试也不是什么期末,但也足够引起各大师生的重视。
考试前一周
语文下课后,见老王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眉头一蹙,总觉有大事发生。
放学打开手机一看,果然...
老王:“课代表,晚走一会儿,有事找你。”
我一脸歉意的看向谢依,语气讨好的说:“依依...那个,我有点事儿,你先走吧。”谢依一秒变失落,语气哀怨的对我说:“哎呀,你怎么又抛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我立刻打断了她继续往下说的欲望,真是太腻歪人了。我急忙双手合十,弓着腰开玩笑的说:“快回家,我听见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了。”谢依不情不愿回头对我怒哼了一声,才肯留一个潇洒的背影给我。我松了口气,看见走廊那头款款走来的男人,身材修长,黑色的短发,露出了饱满的额头,一件深色的衬衫,一件黑色的长裤,腰间一条简约的腰带,简约又不失威严,整个人看上去,除了吸引人那便是养眼。我看着他向我的方向走来,离我越来越近,心头一紧,怦怦直跳的不受控制。我不知哪根筋大条,也向他走去,离彼此间还有一步之遥的距离的位置停下,我仰头看他,他低头看我,就是对视了几秒钟,我突然感到手腕一热,我被他的手掌用力的攥着,拉着我就向楼下走去。我有些慌张的问:“那个,你找我什么事啊?”我试着挣脱他有力的手掌。这一刻,我已经清醒的意识到,我和王致清的界限是越来越模糊,就连称呼,也在我的嘴边摇摆不定。“去一个地方。”老王讳莫如深的说着。“我不想去。”我有些不情愿的回答。他停下了脚步,比我低一个台阶,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有些慌。他语气冷淡地说:“这次语文考试考不好,就锻炼你每天跑八百米,直到下一次考试结束。”我一听就想着反驳他,“这算不算...”没等我说完,他继续说:“我跟你王予休一起跑,以王致清的身份。”我一怔,“为什么?”他笑了笑,“我需要你,课代表。”
殊不知,老方那天对他提起了要不要考虑换课代表一事。老方的意思是换一个语文成绩始终保持稳定的人,而不是像王予休这样忽上忽下的同学。老方虽是好心,但他王致清属实不能心领。王致清信誓旦旦的说:“这次,她也会考好。”老方抿了口茶,没再说话。
我和王致清一路上再无话可提,因为他的一句我需要你,让我很难再说出话来。只是一通电话,来的刚刚好。“喂,爸。”电话那头父亲熟悉的嗓音娓娓传来:“姑娘啊,我去你姑家几天,你先去你姐家住着。”“哦...行,那你早去早回啊,注意身体。”挂了电话后,车内又恢复了一片死寂。不得不说,老王的开车技术是没的说的,快且稳。
他带我去了商业区附近的一套房子里。上了电梯,我有些不明所以,忐忑了起来。就听见他在电梯里缓缓开口:“从今天开始,你在这里做题,限时两小时,不算你的作文。我会送你回家。”出了电梯,打开了房门,在玄关处换了鞋,听他继续说着:“做完我都会给你打分并详解,题在那里。”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惊呆了。隐隐约约看见一个透明的玻璃桌子上,只放了一盏台灯,一根笔以外,竟有一大摞白色的纸张。毫无疑问,那全是题。我一时喉头发紧,弱弱的说:“我能拒绝吗?”“我不收费。”“我也没要给你钱啊。我说的是,我可以拒绝吗?”我忽闪着眼看他。“不可以。”“那我回家做。”我打着小算盘,妥协的说。“万一你抄袭呢?”切,这都被你先知了。“那我....”“好了,就一周,坚持一下,你可以证明,你不比任何人差。”“太小瞧我了吧,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如人了?” 我有些生气的说。他讳莫如深的一笑,双手抓着我的肩膀,眼波坚定而纯粹又有些严厉:“好好做,我要开始计时了。”“不是..你....我..”他怎么总是强人所难呢。说完他便转身向房间里走去。我楞站在玄关处,想掉头就走。此时他的声音悠悠的再次响起:“写完有奖,你一定会需要。”我一听,难不成会给我一沓钱或者给我一瓶洋酒?我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反正也快考试了,不如偷偷开个小灶,也不赖嘛。
放下了心理的负担,朝着桌子走去。一坐下,倚在桌子上,一身的疲惫消弭了大半。我放下书包,拿起上边的一套卷子,密密麻麻地文字,该死的阅读....
不知不觉间,沉浸于刁钻的题目里,已忘了时间过了多久。只觉得隐隐飘来了阵阵香气,肉的味儿。肚子顿时饥肠辘辘,看着眼前的题像一块块巧克力曲奇。反正还差个三言两语,不得不感叹,老王不愧是当老师的,连找题都这么有水准。我的头发已被我抓的蓬松,潦草的写下最后一题时,放下笔,抻了个懒腰。这时,老王不知从哪个房间里出来,一身休闲的居家装,也让我为之盯着他看去,酷。他边走边问我:“写好了吗?”我点了点头。他招了招手说:“下来,领奖。”我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两眼放光的说好。我噔噔噔的跑过去,居然拐进了厨房。只见餐桌上摆满了美食。南北菜系皆有之,我不免惊呼,面露惊色:“这些..你做的?”“你有看见其他人进出过这间房子吗?”回想起,倒也是。虽然不是钱和酒或者多么贵重的礼物,但此时此刻,果真是我最需要的啊——食物。
一顿饭我吃的大快朵颐,连连称赞老王的手艺。最后一口清茶入肚,才心满意足却又有些意犹未尽。两人话不多,我负责称赞,他就负责叫我慢点吃,总而言之,很愉悦的晚餐。
吃过饭后,我半躺在长沙发上,啃着老王洗干净又贴心削好皮的苹果。他在厨房里忙着洗碗,收拾餐桌。不是我没眼力见不帮忙,只是他很轻松的把我打发走了。
“需要我干点啥?”我期待的问着。“不用,我怕你砸我厨房。我给你削个苹果,歇着就好。”“哦...”话说,我有那么不靠谱吗?
啃完一个苹果,也没等到他出来,索性直接躺下了,闭目养神。谁知,这一养,直接到了第二天的太阳高挂,阳光洒了一室,温暖且明媚。
王致清从厨房里走出来时就看见王予休躺在长沙发上,走近一看,呼吸均匀,脸色安详的睡着了。
王致清走回房间里拿了个毛毯盖在王予休的身上,房间温度正好,可人睡着了,王致清仍是会担心躺着的人会不会着凉。王致清摸了摸睡得正酣的人的头发,浅然一笑,便走到书桌前,看着那张写的还算说得过去的题,认真的审阅了起来,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一字不差的批完以后,已是很晚了。王致清捏了捏发疼的鼻梁,打了一通电话。“杨直,明天的会议视频连线吧,文件我已经处理好了。”两个人又零七八碎的谈了些公事,便挂了,毕竟夜已深沉,人亦疲困。王致清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睡得霎是香甜,索性就把脚搭在桌子上,调暗了灯光,合上了眼。
↑返回顶部↑